姜初宜翻箱倒柜,找出一條米白色毛呢內搭長裙,又在外套上面犯了難。
選來選去,最后挑出一件灰色長款大衣。
在全身鏡前左右照照,姜初宜覺得自己這身看著還蠻低調文藝的。
滿意。
下午三點左右,樹木和路面已經積了一層微白的薄雪。姜初宜在微信上給宗也發了個消息。
姜初宜「吃飯的地方在楊浦那邊的老城區,預定的私廚,位置可能有點難找,你們到了通知我,我下去接。」
宗也「楊浦那塊我不太熟,你發個地址,我去接你一起」
姜初宜沒想太多,把小區地址分享給宗也「那你快到了跟我說,我提前去門口等你。」
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
姜初宜提前倆小時畫了個淡妝,噴好香水。原本她還粘了個假睫毛,想想,又給卸了。
客廳的掛鐘一點點緩慢地走著,八點四十了他應該下飛機了吧姜初宜隔幾分鐘就瞄一眼手機,生怕錯漏了什么消息。
就這么捱到快十點,微信叮咚一聲,姜初宜立馬拿起手機。
宗也「我到了。」
什么
已經到了
姜初宜一下就從沙發上蹦起來,手忙腳亂地找包包和圍巾。她穿鞋的時候匆匆給他發了條語音“你已經到啦怎么沒提前發消息。你等我幾分鐘,馬上馬上。”
越到關鍵時刻越容易出亂子,姜初宜焦急地等待電梯。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電梯終于到達一層。
叮一聲,等門滑開,她拔腿便往外沖。
入冬的夜晚風很冷,還飄著小雪,風刮在臉上跟刀片一樣疼。姜初宜也顧不上那么多了,一路小跑出了小區。
快到門口時,已經累的氣喘吁吁。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馬路邊上。雪無聲落下,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暈,細小的雪花顆粒打著旋落在他肩膀,頭發上。宗也獨自一人,穿著很正式的淺灰色西裝,雙手插在西裝褲里,靜靜背靠在副駕駛的車門邊上,像一個在宴席中途落跑,等待情人的顏巔貴公子。
姜初宜呼吸急促,由于跑了一段,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她繞過車子,放緩腳步走到他跟前,左右看看,緊張道“你,你趕緊上車吧,別被拍到了。”
由于身高差異,宗也漆黑的眼睫落下,盯著她瞧。
過了幾秒,他手肘頂了下車身,不緊不慢地站直身子。
姜初宜往車里看了眼,疑惑,“怎么就你一個人他們呢”
“他們”
宗也隨手接住她搖搖欲墜的圍巾。
他整潔的袖口從她的耳邊擦過,姜初宜立刻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鼻尖似乎又聞到那股枯橙花和柑橘混合的苦香調。
一觸即離。
宗也不動聲色輕笑,收回手,溫柔款款的眼睛彎折起,“忘記跟你說了,他們今天沒時間,只有我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