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所有人,高檸、陳億、很多人都在跟姜初宜灌輸流量至上的觀念。也包括自己,似乎也在漸漸接受這個觀念。
直到今天從辛荷口中聽到,人氣不重要,她還有演技。
姜初宜又鄭重地重復了一遍“真的很謝謝你。”
辛荷這個人天生就不愛矯情,有很嚴重的尷尬癌,所以不太適應跟別人有什么溫情的互動。她坐立難安,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就把姜初宜感動成這樣。
辛荷冥思苦想,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沖沖的話,“有什么好謝的,你們這些演文藝片電影的就是神經敏感。”
姜初宜輕搖頭“我現在已經很少演電影了。”
“為啥不演。”
姜初宜苦笑“我之前演的那些片子票房都很一般,不像商業電影,掙不到什么錢,我還要還房貸呢。不過如果以后有機會我還是會演的。”
辛荷“”
“還房貸”這個詞實在是太接地氣了,她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詫異道“你不是出道很多年了嗎怎么還要還房貸啊”
“額,上海房價很貴的。”姜初宜汗顏,“我前兩年看上市區一套平層,也不好意思讓我爸媽出錢,就自己拿片酬湊湊,付了個首付。”
“你爸媽干嘛的家里很困難嗎”
“我爸是大學教授,我媽是醫生。”姜初宜擺手,“不困難不困難,我家里挺好,就是普通小康家庭。”
“哦,高知分子,書香門第啊。”辛荷哼笑,“怪不得是秦同徒弟呢。”
秦同是圈里出了名的清高,從來不肯迎合當下。作品大多都是屬于不賺錢,但是容易沖獎的類型。早年,許多出名的“視帝”“視后”喜歡找他合作,其一是為了轉型當電影咖提升逼格,其二是為了拿獎鍍金。
但是秦同向來不給這些人面子,拒絕起來說話難聽,直接讓別人顏面掃地。隨著這些年商業片逐漸占領市場,綜藝等快餐類節目興盛,很多投資商也不太感興趣文藝片這塊。
加之秦同身體情況不太好,這幾年也沒心力去準備新作品,漸漸淡出大眾視線。
姜初宜聽出她語氣的不對勁,便問“你跟我老師是有些過節么”
“還好吧。”辛荷欲言又止,白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道“你是不是笨啊,我舅舅是賴玉山。”
姜初宜“”
賴玉山就是曾經被秦同當眾下臉子的那位一線影帝
姜初宜默,“我忘了。”
辛荷語氣嘲諷“我舅舅確實還挺欣賞秦同的,但是這個老頭兒看不上他,嫌他演技差。”
姜初宜自動忽視“老頭兒”這個稱呼,畢竟聽高檸叫的也聽習慣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辛荷冷笑,用一種非常不屑的口吻說“他跟我媽說,讓我以后也去演電影,他們那個時代的人就是思想落后,覺得能演電影多了不起似的。”
聽完,姜初宜出聲建議“雖然演電影和電視劇一樣,都是演戲,沒有誰高誰一等,但是你想試一試的話,我覺得你可以跟你經紀人說說,嘗試很多不同的東西嘛,體驗體驗。”
“我又不是沒演過,在那些賀歲片啥的里面刷臉,反正都是當花瓶背景板唄。”
姜初宜若有所思,“華瑞在電影這塊的資源確實稍微薄弱一點。”
“我又不像你。”辛荷語氣恨恨的,“那些大導都覺得我長得太漂亮了沒什么氣質,很影響他們作品的質感。”
這句話姜初宜一時沒聽出來她在夸誰,但是品出了一點別的東西,她笑,“我改天幫你問問我老師,看看他老人家能不能給點建議。”
“問什么問啊,讓我再被你老師羞辱一頓嗎,跟我那個冤大頭舅舅一樣”
辛荷偏過頭,低聲嘟囔,“再說了,我幫你也不是為了這些,你不用討好我。”
“你誤會了。”姜初宜趕忙道,“我不是討好你,我是覺得,你要是以后有轉型的想法,我如果能幫幫你,也挺好的。你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啊。”
辛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