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宜沉默。
李群五是秦同帶手把手教出的首徒,屬于滬圈的電影大拿,思想深受老一輩人的影響,十分清高孤傲。現在娛樂圈大致分為幾個派系,西北圈、京圈、港圈、滬圈。現在港圈逐漸沒落,內地新星崛起,剩下三大系明爭暗斗。
大圈子里還有小圈子,滬圈主攻電視劇,電影這塊有地位的核心人物當屬秦同他們。這些拍電影的大導都有根深蒂固的傳統,愛用新人,也很難接受“新人”加入,尤其是受追捧的那些鮮肉們。無論你后臺多強,人氣多高,說不帶你玩就不帶你玩,如果沒有人引薦,很難躋身進去。
而姜初宜正是被秦同帶入圈里的,因為“同女郎”這個名稱也曾小小風光過一段時間。
那時她年紀小,心思單純,想借她攀上秦同關系的人不在少數。姜初宜十五六歲時就是輕信了某個“好友”,遭到她的背刺。后面爆出“吃飯門”風波,導致她的風評一落千丈。
雖然惡意和熱度都只是一時的,但那兩年的各種輿論聲也足夠讓姜初宜心灰意冷,在演戲這塊的心態也發生了巨大改變。她上大學期間行事低調,出于某種抗拒心理,很少再接戲。由于秦同已經半隱退,“同”女郎也不止她一個,快畢業時在錦清的介紹下簽約開郡,已經淪落到十八線開外。
得知她不再拍電影,開始接電視劇時,秦同也沒多說什么,囑咐了句讓她好好沉淀幾年,鍛煉心智。
這幾年秦同很少在公共場合帶姜初宜一起露面,以至于很多人覺得她已經是“棄子”,頭上“同女郎”的光環徹底湮滅。這個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勢利眼,大多數都看人下菜碟,行事最講究一個利益互換。她身上無利可圖,于是得到的就是冷眼和無視。
像辛荷這種不圖什么,單純想幫她一把的人,姜初宜很少遇到。
姜初宜其實也是個倔性子,“老師,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辛荷這個人真的很不錯。我們認識也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單純就是投緣。她真的不是想利用我,前兩天我還去見了黎鳴,是她推薦的。”
秦同呵了聲,明白過來“這么快就想報恩哪”
“不是,不是報恩。”姜初宜語氣認真,“我不是想找您給她什么資源,辛荷不缺的。我就是上次跟她聊了聊,她對電影這塊挺感興趣,也不在意什么報酬和得獎之類的,就想鍛煉自己。但是您也知道她跟咱們圈子不同,所以一直接觸不到什么質量好的本子。我就想,有沒有機會,您和其他幾位導演以后籌備新作品,如果有合適的,可以考慮考慮她。”
聽完她一口氣說完這么長段話,秦同重新打量著臺上表演的辛荷。沉默片刻,他開口,評價了句“她倒是比她舅舅有追求。”
姜初宜聽到秦同這么說,便知道這事或許有戲,不由輕笑。
“還有,你這性格也得改改。”秦同呵斥她,“別人對你好點,你就恨不得把能拿出來的全都給出去,在外面怎么混”
“我知道啦。”姜初宜嘿嘿兩聲,厚著臉皮撒嬌,“您不就是欣賞我的赤子之心嘛所以一直都管著我。”
秦同又冷哼了聲。
他們正說著,臺上的節目已經結束。姜初宜心情頗好地坐直身體,跟著臺下的人鼓了鼓掌。
很快,輪到趙光譽演出。
他頂著一個臟辮拖把頭,在臺上努力用頭畫“奮”地唱ra時,年輕人倒是配合地跟著嗨了兩下,只是貴賓觀演區這塊坐著都是一群上了年紀的導演和制片,幾乎雅雀無聲。
只有姜初宜偷偷舉起手機,尷尬地拍了兩段。
陳億在三亞收看實時轉播,跟她微信不停吐槽「趙光譽沒人家火是有原因的,一段詞兒能唱破音兩次,手揮地跟個鴨子似的,也只有粉絲能閉眼吹了,我都替他丟人。天啊,以后我們一定要監督他,讓他少打點游戲,有那個時間多去鍛煉鍛煉自己的業務能力,別每次到了這種大節日就拉跨。」
姜初宜被她的毒舌逗笑至少半分鐘。
和往年一樣,接近跨年倒計時,西暴依舊作為星城的壓軸出場。
兩位主持人還在臺上賣關子,介紹出場嘉賓時故意停頓一下,立刻引來粉絲區陣陣騷動。
除去那次在cb觀看過西暴的一場ive,這是姜初宜第一次現場看他們的舞臺。
也許是被那群粉絲的熱情激動感染了,她心里竟也涌起了絲絲期待。
左右看看,確定秦同沒注意到這邊,她悄悄打開手機錄制模式。
“他們是唱跳俱佳的超人氣組合,不被定義,率性灑脫。那么,接下來出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