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車上厲染那最后一次通話，已經給出過警告。
鴉透沒說話，壓下內心的情緒，裝作面無表情看了一會兒三號。三號被他這樣看著直冒火，剛想說話就被陸序打斷。
陸序道“繼續前進。”
三號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為什么”
陸序很平靜陳述“你一出去，那喪尸王就能察覺到你。”
喪尸王既然能引動尸潮，城內城外爆發都是一樣的。而城市東角有第三次喪尸病毒爆發時那些異能者留下來的生化裝甲車，只要拿到它，他們可以直接碾著尸潮離開。
陸序不想解釋太多，他不是很喜歡跟情緒不穩定的人交流，揉了揉眉，“你想回去的話可以自己回去。”
就像最開始搜尋物資那樣，陸序對他們沒作任何要求。想跟著也可以，不跟著陸序也不會說什么。
三號咬了咬牙，最后還是坐了下來，拿著二號幾乎是用命換來的面餅咬了一口。
陸序走到柜門邊，將里面過期了的礦泉水拿出來。
穆懷遠就靠在柜門邊，見陸序來了也只是看了一眼，隨后迅速撇過頭。
“你是怎么受的傷”
陸序將礦泉水瓶在手里顛了顛，出乎意料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穆懷遠“這些事都需要找你報備”
言下之意在說陸序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陸序側頭，淡淡一瞥，“你現在很生氣，是因為他不愿意讓你抱下來”
他又將記憶拉回到入口跳下來的時候，話里提到的那個“他”毫無疑問就是現在抱著腿坐在床上的鴉透。
穆懷遠第一次主動問別人要不要幫忙被拒絕已經夠不爽了，陸序還反復提起，他聲音冷了下來，“關你屁事。”
他語氣很沖，陸序卻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反而將手中的水遞到了穆懷遠面前，“洗一下。”
穆懷遠的傷大多都在額頭和腿，所以初見時才會看起來那么狼狽。
穆懷遠警惕地看了一眼對方，防備道“目的”
陸序的回答卻和穆懷遠的問題完全不符“你不是很喜歡小少爺嗎他不喜歡太臟的。”
穆懷遠頓時冷了臉，下意識否定“誰會喜歡他。”
“也對。”
“下午才被喂藥，晚上就喜歡上了的話”陸序后半句語速慢了下來，語氣平靜，細聽之下卻能聽出帶有些許嘲諷，“未免太沒出息了。”
穆懷遠握住水瓶的手驟然捏緊，沒一會兒又松開，心情被弄得格外煩躁，“直白點，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碰見喪尸王了。”
不是疑問句，陸序的語氣聽不出什么起伏，但他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肯定了。
他抓住穆懷遠的地方并不是用來專門停車或者避難的，一個受了傷的六級異能者卻出現在那里。除了這點異常之外，他在藤蔓靠近時沒有任何反抗，直到腳腕被捆住才反應過來，這樣遲鈍的反應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高級異能者的身上，他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死戰，精神力和異能都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穆懷遠瞇眼“所以”
“所以”陸序短暫停頓了一會兒，“交換信息嗎”
他平靜陳述“用你碰到喪尸王的全過程來交換我的。”
穆懷遠扯了扯嘴角，“交換的理由”
“我們會死。”
那只喪尸王會引來尸潮，發現自己又被擺了一道以后心情會更加糟糕。八級巔峰加上數以萬計的尸潮，他們逃不出去。
“我還可以提前收回你手上的枯枝。”
看著是個很誘人的條件，但穆懷遠記得這是陸序親自綁上來的，什么時候撤走枯枝成為了陸序談判的籌碼。
真的是，太狼狽了啊。
穆懷遠嘲諷地笑了一聲，“你知道會死，又為什么執意要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