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起來的時候躺著的位置又濕了一塊。
鴉透兩條腿發著顫，低下頭看葉初仔細把雪山底融化的雪水擦干凈，壓下顫音盡量讓聲音聽上去很正常，“葉初，我們再去一趟紅林吧”
葉初沒問原因，湊過來親了親他，“現在嗎”
“外面還有太陽，確定要這個時候去嗎”
鴉透點點頭，別扭地穿好衣服，“就這個時候。”
葉初幫忙整理他的衣服，“那等下呀呀要抱緊我。”
鴉透滿口答應“嗯嗯。”
一路上葉初抱著鴉透，像是那天出逃的夜晚，鴉透埋在他懷里，隔絕了耳邊凜冽的風聲。
葉初找的地方離紅林高中不算很遠，終于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趕到了這里。
鴉透帶著葉初再次爬上了高三教學樓的屋頂。
這是他第四次來這里，每一次都是在不同的時間門段里。
鴉透坐在了第十三條校規時他最后坐的地方，在旁邊的位置上拍了拍，示意葉初坐過來。
“怎么了”葉初輕聲詢問。
鴉透靠在他肩上，“就看看日落。”
在以前，葉初總會在第一時間門回答，而這次他停頓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有些悶，“呀呀要走了嗎”
鴉透抿唇，最后還是應了下來，“嗯。”
葉初早就知道鴉透會離開，所以在他說出要去紅林的時候，葉初就已經猜到了。
他只是捏了捏少年的手，手指從指縫里擠進去，成了十指相扣。
葉初和鴉透上一次來，是正好日出的時候。
而現在，鴉透帶葉初過來看日落。
第一個副本的最后，在鴉透過完一整天正常學生的生活之后，也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的。
“葉初，你當時為什么信我啊”
在時間門逆流里，沒有后來記憶的葉初還是信了鴉透，覺得他們未來會相遇。
鴉透很想知道為什么，畢竟如果一個陌生人突然跳出來跟你說他認識你，還是在未來，大多數人都會以為對方是個瘋子。
“感覺。”
葉初想了一會兒，才給出了這個答案，“見到你的時候，感覺很熟悉。”
就好像是很早就認識少年一樣。
“而且以前的我也還是我。”葉初彎了彎眸，去捏鴉透的手，“不管是哪個時間門線的我，都一定會被呀呀吸引的。”
不管是在過去，還是在未來，不管是哪個時間門線上的他，都會喜歡呀呀。
葉初的膚色格外蒼白，手很大，抓住少年的手，聲音格外認真。
鴉透垂下眸，“那我離開之后呢”
葉初歪著頭，像在devi時一樣，輕聲道“那我就一直等呀呀回來。”
像做保證一樣。
末世之前他成績很好，很聰明，末世之后即使變成喪尸也是喪尸王，這樣的人此刻卻有點傻。
明明知道一個副本不可能為同一個人開啟兩次，葉初還是愿意在這兒等著少年回來。
鴉透手微微用了點力，翻身坐在葉初腿上。
這樣的姿勢，鴉透的視線就比葉初高了一截，略帶些俯視的目光落在葉初的唇上。
他舔了舔唇，“傻子。”
即使他跟葉初之間門接吻過很多次，但到了真正契約的時候，鴉透還是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