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們都本能的知道,跟著花滿樓走,有很大的可能會生根發芽。
池子其實很大,花滿樓摸了好一陣都沒能摸到邊界,貼上來的種子們性格也各有特點,俏皮的,可愛的,靦腆的,驕傲的花滿樓的臉上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新奇,一個接一個的摸過去。
傅回鶴又無聲嘖了一聲,視線移開到一邊。
這種不區分的溫柔最可惡了
惹得這些小東西一個個的往上撲,也不知道幸運種子是哪個,回頭沒被選中的那些估計又要鬧好幾天的脾氣。
正想著,傅回鶴就聽見爾書倒抽了一口冷氣,種子們隱隱的蠢蠢欲動也像是戛然而止一般陡然安靜下來。
傅回鶴有些納悶,再度看向花滿樓那邊。
就見青年的手中握著一顆灰撲撲的破石頭,饒有興趣的摩挲著。
傅回鶴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直到他看見那石頭表面的一道貫穿裂痕。
幸運種子竟是我自己。
傅回鶴放下煙斗,嗓音干巴巴道“這個是死種,種不出來,你你換一個。”
花滿樓笑道“不是只要我選喜歡的嗎我很喜歡它。”
種子本種傅回鶴“”
花滿樓接著道“我可以帶它走嗎”
爾書兩只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緊張得說不出話。
店里的其他種子越發安靜地縮在一起。
當然不可以。
店主不參與買賣,把店主放下,謝謝。
傅回鶴皺著眉正要拒絕,就聽爾書提高聲音斬釘截鐵道“可以就它了需要打包嗎”
傅回鶴陰沉的,帶著殺意的眼神刮向爾書。
爾書一抖,然后有恃無恐地挺直毛絨絨的腰板“我是這場交易的店主,我說了算”
傅回鶴終于后知后覺想起這場交易里他不是店主,所以他的確在離斷齋可以買賣的種子里。
近乎表情木然地,傅回鶴眼睜睜看著爾書十分熱情的將那破石頭擦了兩下,裝進小匣子迫不及待地塞給了花滿樓。
從回憶里拔\\出心神,傅回鶴見湖中湖面里的花滿樓挑了好半天,才選出一個青花瓷小盆,給石頭細細灑了些水,動作輕柔地將石頭種進了土壤里。
不知什么時候轉過身來的爾書托著腮,一臉美好道“他真的好溫柔哦。”
傅回鶴最后深深看了畫面一眼,回袖恢復了湖面的平靜,嗤笑一聲,道“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能把一顆破石頭種出花來”
而后站起身,朝著里間走去。
爾書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低著頭用爪子揉眼睛,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既然覺得他種不出來,那你干嘛還別扭到連見都不敢見人家”
“閉嘴。”
就你長了嘴,一天到晚叭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