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書被問住了。
這這還用怎么判斷老傅那模樣死的簡直不能再徹底了啊
但是話又不能這么說,爾書支支吾吾了好半晌道“沒有靈氣,一動不動,也不吭聲,那不就是死種了嘛。”
花滿樓唔了一聲,認真道“那有沒有可能,它就是想睡覺不想搭理人呢”
想起某個起床氣大得恐怖的男人,爾書干笑了兩聲。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種子和花公子綁死,它當即連連點頭,真誠道“沒準是呢這些年我們可能都誤會了,這次花公子陰差陽錯帶他出來,說不定就正好呢”
花滿樓哪里聽不出來面前小獸的小心思,微笑道“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朋友的。”
爾書抬頭看著花滿樓雋秀的五官,態度鄭重而真誠的搖了搖花滿樓的手指,站直了身板朝著花滿樓鞠躬“這顆不省心又麻煩的種子,就拜托您了。”
花滿樓沒忍住又揉了幾下爾書的腦袋,這小家伙真的是可愛極了。
“爾書的朋友一定也和爾書一樣,是個可愛的小家伙呢。”
爾書心虛地咧開嘴角,眼神飄忽。
可、可愛啊可怕到沒人愛吧
“對了,花公子,如果可以的話,最好爭取讓老傅同意簽訂契書,這樣這顆種子才有發芽的機會”
在爾書找過花滿樓的第三天,揣著手的傅回鶴終于在闊別多日之后登門拜訪小樓。
花滿樓在桌前寫著什么,硯臺不遠處放著青花瓷花盆。
他聽到來人刻意壓重的腳步聲,沒聽到心跳呼吸就知道來人是誰,當即笑道“傅兄再不來,午膳后我便要去離斷齋尋你了。”
傅回鶴腳下一頓,熟門熟路地在花滿樓面前座位里坐下,態度十分自然“找我做什么”
“之前交易的時候很多地方都沒能詢問仔細,正好你這個店主在,我當然要好好詢問一些細節的。”花滿樓彎唇笑了笑,而后垂眸繼續寫回信,“傅兄稍等片刻。”
傅回鶴瞥了眼毫無動靜的花盆,應了一聲,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花滿樓聽到聲音,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從架子后面拿出兩個酒壺放在桌上,又翻了兩個酒杯出來“答應傅兄的百花釀,特意為你留的,嘗嘗看”
傅回鶴有些想拒絕,喝酒誤事,他的酒量他自己心里多少有點子數他今日來是想說服花滿樓換一顆種子的。
但當那股夾雜著花香氣的酒香味霸道奪去了自己的嗅覺時,傅回鶴還是忍不住動了動下手指。
好香
“明日我要離開臨安府回去金陵為我父親賀壽,到時候會帶著種子一起,這才想問問傅兄培育種子可有什么忌諱比如這顆種子喜歡吃什么,喜不喜歡曬太陽,土壤喜歡濕一點還是干一點,如果到時候我將花盆放去花園里,它會不會喜歡其他花草的氣息還有”
傅回鶴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面無表情道“你是種花還是養崽子”
花滿樓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其實我總覺得這顆種子雖然不像是其他種子那樣活躍,但總歸是有些自己的小脾氣,我不想因為不了解它而委屈了它。”
“如果要說了解這顆種子的話,那一定是身為店主的傅兄了。”花滿樓笑得十分真誠,表情略帶苦惱之色,“傅兄可以教教我嗎”
傅回鶴沒吭聲。
我是瘋了,才會教你怎么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