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地將碗放在桌上,傅回鶴看見那顏色就嘴巴泛酸,還伸出手指將碗推遠了一點。
“大哥常年在關外,喝的都是燒刀子這等烈酒,百花釀自然是喝不醉他的。”背對著傅回鶴的花滿樓聽到動靜,頭也沒回道“解酒茶喝完了”
傅回鶴的動作一僵。
過了會兒,見花滿樓半晌沒說話,又憋著氣將碗勾了回來,抬手一口悶了解酒茶,把碗放在桌上,甕聲甕氣道“喝完了”
花滿樓這才走過來,隨手給傅回鶴嘴里塞了塊蜜餞。
傅回鶴嘗了嘗,沒嘗出蜜餞的味道,應當是糖鋪子里賣的,花滿樓隨手拿了塊出來。
但也沒說什么,含在嘴里嚼了兩下才咽下去。
“我得回去離斷齋看看,昨天可能嚇到爾書和后
院的花草了。”傅回鶴道。
花滿樓道“等等,我讓云記那邊送了點心過來,哄哄小家伙。”
“嗯嗯。”
傅回鶴點頭,趴在桌子上,面朝陽光又打了個哈欠。
絲毫沒意識到花滿樓回到離斷齋看到一地狼藉,懷里再抱著小告狀精會引發什么后果。
兩人是從離斷齋正門回去的。
傅回鶴剛打開門,入目所及一片狼藉,眸子震顫了一瞬,后知后覺想起前堂好像是花滿樓前不久特意收拾過的,面上劃過一絲心虛,轉身反手關上門擋住花滿樓的腳步,干咳了一聲“要不咱們直接去小世界吧,正好需要去一趟黃藥師那邊。”
花滿樓本想答應,但是感覺到手腕間的小蓮葉心虛地往一團縮,側了側臉,微笑道“這次可不能不帶爾書了,進去看看吧。”
傅回鶴試圖掙扎“其實也可以不帶它,家里總要留一個看家的,對吧”
花滿樓抬手示意手里的木匣子“總要進去把糖點心放下。”
傅回鶴眼睛一亮,伸手去拿花滿樓手里的木匣子“我拿回去放下就行”
就在傅回鶴這么一放松之際,一臉溫文爾雅有時候卻很會騙人的貴公子抬手推開了離斷齋的大門。
一個空蕩蕩的香盒被開門的動靜掃到,滴溜溜著轉到花滿樓腳邊。
傅回鶴“。”
花滿樓“”
原本被花滿樓布置得雅致大氣的離斷齋前堂此時滿地散落著亂七八糟的香盒殘骸,茶臺上裝飾用的盆栽也在靈氣肆虐之下被壓得東倒西歪,梨花木的立柜上更是不知道劃出了多少道深深淺淺的痕跡,不遠處博古架的旁邊還干了一攤暗紅色的血跡。
花滿樓抬步往前走,一路叮叮當當腳步掃過了不少香盒,而后不偏不倚停在飄來血腥氣的博古架旁邊。
半晌,好脾氣的溫潤公子忍了又忍,勾唇微笑著,語氣很是柔和“傅小凜,我記得,這是我才布置過的前堂。”
“是這樣,七童,你聽我解釋。”傅回鶴心虛地眼神亂飛,花滿樓袖子里的小蓮葉也開始無所不用其極地撒嬌,試圖吸引注意力,“就是昨天,可能靈力比較激蕩,然后就弄的亂了一點,很快就能收拾好的。”
“那個血,就是靈力激蕩的時候沒忍住吐了一點,就一點點。”傅回鶴比比劃劃,聲音越來越小。
嗯其實他現在骨頭都有點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