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小姑姑可以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地開著花到處晃,桃花也可以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花苞分給喜歡的人泡水喝,但傅白蓮沒有辦法和自己的花苞和解。
他絕對,絕對,絕對不能接受別人碰他的花苞。
但如果是七童的話
有點怪,但也不是不行嗯不行,還是有點奇怪
傅回鶴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瞬,手中拿著的香盒咯吱作響。
半晌,他甩掉腦中臆想,抬手一勾,豐沛的靈氣頓起,托著地上散亂的香盒一一回到博古架的空位上,香盒的蓋子也一一歸位,十分整齊。
傅回鶴表情矜持地整理好博古架旁邊的盆栽,而后走到茶臺邊用靈力修復上面裂開的痕跡,才剛彎下腰不久,就聽見身后爾書風風火火的聲音傳來
“老傅老傅,雪蓮開花了”
心里有鬼的傅回鶴被嚇得手下一重,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茶臺上頓時又多出了一個凹陷進去的手掌印。
傅回鶴“”
傅回鶴看著面前價值不菲的茶臺,和不遠處的梨花木立柜,為離斷齋的貧窮深深嘆了口氣。
想起曾經自己嘲笑顧客慈吃軟飯的行為,傅老板不得不承認,那時候他笑得是太大聲了一點。
他們這些跳出三界之外又重新回到紅塵之中的人,好像,的確是窮了那么一點。
虧得他還自詡是個生意人,窮得丟人
爾書沒發覺傅回鶴的異樣,探頭看了眼博古架上的香盒,而后湊到傅回鶴身邊,壓低聲音悄咪咪道“花公子這會兒在后院和大榕樹說話呢,我也聽不懂,我就過來找你問個準話。”
“你是真的沒事吧老傅,咱倆誰跟誰啊,你老實和我說,我保證不和花公子說”
傅回鶴瞥了他一眼,不過心里知道爾書是真的關心,抬手一個腦瓜崩將小獸彈得晃了兩下腦袋,傅回鶴笑道“我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爾書狐疑盯著他。
傅回鶴頓了頓,承認道“是會有一些小影響,但沒什么大問題。”
爾書捂著腦袋嘟嘟囔囔,但是表情卻放松了很多“是誰之前還想著種子送完就去找蒼山境天道同歸于盡的該說不說,你這個人是有點子瘋勁在身上的”
其實從剛才老傅進來,爾書就感覺到他身上多了一股活著的生氣,雖然尚且微弱,但卻實實在在的是一種類似于活人的生氣。
這起碼證明傅回鶴現在的狀態并不是他之前想的那么胡來糟糕。
不過也是,如果老傅真的是胡來,昨天榕樹和青竹也不可能攔著它,要知道它們可都是老傅血脈相連的族人呢。
“以后不會了。”傅回鶴彎腰抬手摸了摸爾書的腦袋毛,“以前辛苦了,之后不論種子會不會送完,我都會好好活下去的。”
爾書愣住,而后低著頭用力用爪爪揉了兩下眼睛,而后紅著眼睛撲到傅回鶴懷里,大尾巴掃來掃去的“你保證”
傅回鶴躲開爾書往鼻尖掃的大尾巴,順手捋了一下,柔聲道“嗯,我保證。”
爾書到底年紀還小,哼哼唧唧被傅回鶴哄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就連軟軟糯糯的小奶音也有點啞“那你現在有自己的心了,以后咱們離斷齋交易什么呀”
以前離斷齋缺靈力,現在祭壇重現之后,離斷齋的靈力把爾書都能喂到吃不下傅回鶴的夢。
之前傅回鶴缺少七情六欲,在長年累月的平靜疲憊中自毀傾向越發嚴重,這才會選擇交易那些情緒來時不時讓傅回鶴緩和一下神經,現在傅回鶴有了心,這些情緒好像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