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再想起那晚的事情,季煙都覺得既荒唐又離譜。
她以為瘋了又亂了的人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卻不想,王雋比她更甚。
她到底是低看了他。
那晚后來,是王雋給她拿的椅子,她就像只袋鼠一樣,掛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的。
他忙了半個小時,回復完一封郵件,見她還是抱著他,轉身抱起她,挪了張椅子擱在旁邊讓她坐著。
季煙輕聲又無辜地說“你的面煮得太好吃了,吃撐了。”
王雋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她又強調“真的。”
他嗯了一聲,似有若無的,說不準到底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
季煙窩在椅子里,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見他還站在電腦前,目不轉睛地忙碌著,想來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
季煙歪著頭,打了兩聲哈欠。
他聽到聲音轉過頭。
她笑著“有多余的iad嗎”
他又轉回去,抬手在書桌的柜子第二層拿了一臺iad出來。
“我可以下載a嗎”
他說“可以。”
季煙下了微信讀書,然后掃碼登陸賬號,找到保薦代表人考試輔導教材投資銀行業務一書,從財務分析第一節會計總論開始看起。
這本書已經被她翻了六遍,她一邊看,一邊往手機備忘錄記知識點。
財務分析總共四百頁,季煙看完,保存好筆記,抬頭,王雋正靠在桌子旁,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她腦子里裝的還是剛才的筆記,密密麻麻的,像縷不開的線。霎一眼看到他,雖是面色淡淡的,卻不禁再一次感慨這人怎么就長得那么好看。
晃了會神,她撇下手機和iad,朝他伸出雙手。
王雋瞥了眼桌上iad的內容,問得輕聲“要考試”
“嗯,”季煙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像袋鼠似的掛在他身上,說,“我可是垂涎那筆保薦簽字費很久了。”
他揚了下眉眼,沒再多言。
到了盥洗室,王雋拿牙膏,季煙遞牙刷。
兩人并肩站在水洗臺前,看著鏡子,刷牙。
從盥洗室出來,王雋在調室內溫度,季煙靠著門框看了一會,轉身去客廳逛了一圈,半晌帶回來一瓶龍舌蘭,一碟子切好的檸檬片。
王雋轉身,看她手里端著個托盤,再看托盤里的東西,有些意外。
季煙說“喝酒嗎”
他問“你確定”
季煙走過來,放在木桌上,坐在木地板上,仰起臉看他“喝嗎”
王雋站著思索了數秒,說了聲等等,他離開臥室,回來時帶了一罐子鹽巴。
季煙笑瞇瞇的“這是鹽巴啊我以為是糖,就沒拿。”
王雋把鹽罐子放在桌上,彎腰抵著桌子在她身邊坐下。
龍舌蘭有個喝法,就是把鹽巴沾在虎口,拇指和食指夾住檸檬片,食指和中指夾住酒,然后舔一口鹽巴,再悶一口酒,最后吃一口檸檬。
當然這是偏正常的一種喝法,然而當龍舌蘭和情愛沾上關系,就有很多玩樂的名頭。
季煙此前和朋友去酒吧時喝過龍舌蘭,但也就很規矩的喝法。
這一晚不知道為何,也許是分離在即,她突然想試試別的。
倒了兩杯酒,季煙用著最常見的喝法嘗了一杯。
王雋淡聲笑笑,慢條斯理地將酒杯夾在中指和食指,再在虎口撒上鹽,最后用拇指和食指拿住檸檬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