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用了,今晚過后我們就兩清了。那晚謝謝你的幫忙,你的要求也在剛才還了,門在那邊,就不用我親自開門趕你走了吧”
礙于她的態度突然轉變,他又是一下子被說懵了,好一會沒說話。
季煙欣賞了會他的神情,笑著說“你不會覺得你要給我煮飯,我就軟心了”
王雋說“我沒有這么認為,我只是在投其所好。”
原來他知道她喜歡他做的飯菜啊。
那他過去裝得可真是滴水不漏的,全憑她自個在那猜測揣摩他。
想到這點,季煙就來氣,越想越覺得他是礙眼,實在是容不下他了,她從沙發起身,看也不看他,更不想從他身前經過,而是繞過茶幾桌避開他,走到門口,打開門,說“你走吧。”
王雋站著不動,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她。
唇線抿平,神情沉靜,讓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季煙沒有心思再做忖度,她說“我累了,想早點休息。”
王雋本想再說點什么,但看她眉間確實透著疲憊,考慮到她工作一天確實也累了,況且接著說下去,保不齊又避免不了爭吵,那只會讓她把自己推得越來越遠。
實在得不償失。
沉默片刻,他抬步走到她面前,說“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做早飯給你送過來。”
季煙正想說不用,他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我知道你的作息時間,我不會提前打擾,也不會占用你上班的時間。”
見她懵著,他笑了下,語意溫溫“晚安,明早見。”
他走出門,轉過身,要和她說聲再見,與此同時,回應他的是,季煙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吃了一記閉門羹,王雋卻絲毫不惱。
相比起那晚,今晚確實好了不少。
畢竟,她只是輕聲地,很尋常地合上門,而不是重重甩上門。
王雋在門口站了一會,電梯那邊傳來叮的一聲,他回過神,朝電梯走去。
下了樓,他又抬頭看了季煙所在的樓層,燈還亮著,他幽幽看著。
過了半個小時,手機震了震。
他拿起打開,是助理孟以安的信息。
臨時有兩份要他簽名過目的文件,以及提醒他,明早的會議安排。
他摁熄屏幕,踏著夜色,匆匆離開季煙的小區。
離去前,他忍不住又回來看了一眼。
季煙的窗戶還是亮著的。
她并不是要早睡,她那樣說,無非是找個借口趕他走。
思及此,王雋不由嘆氣。
次日一早,季煙在鬧鐘響起前醒來。
六點一十不到,她在床上趴了一會,老大不情愿地起來。
梳頭發,洗臉,刷牙,洗漱完畢,她去客廳倒了杯水喝,一邊喝一邊想著早上吃什么,已經吃了好幾天的牛奶吐司了,今天得給自己換個花樣。
她打開冰箱,巡視一圈,最后落在了用保鮮袋裝好的雞蛋。她朝廚房瞅了眼,流理臺上果然放著一臺蒸蛋機。
她早已忘記家里有這個東西,還是王雋昨晚找出來的,提醒她記得蒸蛋搭配牛奶。
想起他,季煙瞬間合上冰箱門,她不想自己煮了,就去公司路上買個東西湊合吧。正想回屋換衣服,手機響了。
她拿起,一串熟悉的號碼映入眼簾。
那晚她把王雋的號碼從黑名單拉出來后,就放著沒理了。
她沒接,摁掉。
下一秒,他的短信就跟著過來了。
來門口拿早餐。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是把季煙嚇了個清醒,他昨晚是有說過要送早餐,可她那會已經把他趕出門了,那么不給情面的一個態度,他應該望而卻步才是。
許是那邊一直沒等到她的消息,加上她也沒有過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