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長樂點頭,想想也是,這場直播動靜如此之大,不可能不了了之。
芒安石“還是相信我們政府,相信上級的,這種害群之馬終究是少數。相信政府會給廣大百姓一個答復,給成百上千被孔島傷害的受害者一個交代。”
水長樂欣慰地點頭,不錯,這小子有政治覺悟,要知道基調不對晉江審核都不給你過審。
水長樂躺回床上,看向天花板。
他向來是最反對“輿論治國”的,缺乏獨立思考性的網友總是容易跟風、容易偏激、容易被共化。但輿論若能推動社會公平,能夠彰顯正義,能幫助有苦無處說的受害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或許也只有在小說的世界里,一切才能如此純粹。
“在想什么”芒安石看向忽然深沉的水長樂。
“沒,就是覺得這里挺好的。”
芒安石以為他是留戀人間,卻聽水長樂又加了一句,“你尤其的好。”
在水長樂沒看到的地方,芒安石的臉一瞬間紅得滴血,就像直接把兩坨腮紅敲在臉上。
一個小時后。
網絡輿論仍在發酵,一些官方媒體也下場,表示會進行徹查。
芒安石很是好心地將直播中的證據,包括這幾日收集到孔島在職期間各種騷操作資料,全部打包匯總,丟到監察部門郵箱。
忙完一切時,流浪漢鬼從緊閉的房門外走了進來。
“我要走了。”流浪漢鬼向芒安石和水長樂告別。
水長樂本想習慣性客套“這就走了再留會呀”,話到嘴邊又稍顯奇怪,畢竟不是做客,是轉世投胎。
芒安石看著他“孔島罪有應得,你也算得償所愿了,早日投胎是好事。”
流浪漢點頭,他原本就對人世沒什么牽掛,因而哪怕憎恨孔島,卻也不像鴨蛋對阮岳那般恨得刻骨銘心。
“我當人的時候都沒什么朋友,沒想到死后,反而遇到愿意幫我出頭的人。”流浪漢抹了把眼淚。“這恩情今生無以為報,愿來世能償還。”
話音落下,流浪漢鬼的身子愈發透明,最后散成點點螢火飛出窗外,往蒙吉州北方的山脈飄去,消失在蒼穹盡頭。
天空只余飛鳥的痕跡。
無人知曉一個靈魂的離開。
水長樂好奇地問芒安石“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來世還會有記憶嗎”
他記得這個世界似乎沒有帶著前世記憶的人。
芒安石愣了下,似乎想起什么,臉色沉了下來“不會的。只要轉世投胎,就是另一個人,沒了前世的羈絆,了卻所有愛恨情仇。”
水長樂“也挺好,今生事今生畢,才更能珍惜當下所擁有的。”
芒安石忽然起身,目光復雜地盯著水長樂,盯得水長樂不明所以。
“可有時候,相識便已太晚。”
水長樂疑惑地看著他。
芒安石自嘲地笑了聲,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