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車子的大燈破碎,車前蓋也被尖銳物劃得傷痕累累。
芒安石的嘴唇抿了下,沒說話。
水長樂臉色沉了下來,轉身向車庫口的保安亭走去。
保安亭內,胖大叔的呼嚕震天響,三米開外清晰可聞。水長樂走至崗亭旁,喊醒對方,說明情況。
胖大叔原本沒當回事,車庫車流量大,車技不好的車主倒車時剮蹭,或者性格暴躁的車主開門時刮擦都是常見事情。但看到現場豪車慘狀,胖大叔才知道事情大條。
三人來到物業中心查看監控,非常不巧,芒安石的車停在監控死角。
物業工作人員面有難色。他們自然想推脫責任,因為一般車主無法證明刮損痕跡是在車庫發生。
可芒安石是大燈全碎,且“尸體”就在現場。如果抓不到肇事人,他們作為有償保管人是需要承擔損害賠償責任的。
物業主任是個懂法也識貨的人,一下估算出大致的賠償金額,神色很是難看,小心翼翼地詢問芒安石“先生,您這車肯定有保險,我們先走保險,后續再說,你看成嗎”
芒安石依舊沉著臉,像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霾。
水長樂掏出手機,給不久前加的微信發了個消息,很快,對方回復了一串數字。
水長樂撥打了這串數字。
幾秒后,電話接通,公鴨嗓的男聲從另一頭響起。
“哪位啊。”
水長樂“羅步正是吧。”
那頭人愣了下,沒說話。
水長樂繼續道“兩盞車前燈加上整車補漆,保守估計七萬塊,公了還是私了”
電話那頭人先是臟話連篇,而后氣焰囂張地叫囂“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做的老子做的又怎樣你去告啊還七萬塊啊你奶奶個熊”
而后又是一連串國罵,水長樂掛斷電話。
“算了。”芒安石神情疲憊道。幾萬塊錢,對他而言不足掛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水長樂凝視著芒安石“又算了”
芒安石察覺到身旁人吐字里的怒氣,晃了晃神。水長樂是性格溫柔似水的人,他第一次從其身上感到“生氣”的情緒。
在生他的氣嗎芒安石有幾分茫然。
“被人潑臟水,被人霸凌,最后就算了”
“被人嘲諷,被人使臟手段,最后也算了”
“合法權益受到侵害,縱容違法者肆無忌憚,最后也算了”
“芒安石,你懂不懂大度隱忍與睚眥必報之間,還有自我保護自我維權”
芒安石被水長樂一連串問句打蒙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另一邊,擁堵的馬路上,羅步正不顧城市禁鳴的要求,使勁按喇叭要前方車輛提速。
副駕座和后座的兩個青年面色難看,卻不敢說話。
有路怒癥的人,最好不要刺激。
羅步正怒火中燒。
他今日本想借煙火大會和蘇茜確定男女關系,沒曾想遇到了芒安石和水長樂。
芒安石還好,依舊是過去那股清高勁。那個叫水長樂的年輕人,看著話不說,卻句句讓他如坐針氈。
嘴上沒討到好就罷,一頓燒烤還多讓他破費了一千多塊。蘇茜在一旁,他也不好意思提aa,只能忍氣吞聲先把賬結了。希望他同行的兩朋友能識趣點,一會回家主動把款項平攤。
吃完燒烤,他們也去了煙火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