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安石繼續道“嫂子跟侄子侄女長年住在國外,估計不知道還有這份遺產,我也不清楚他們是否感興趣,要不要爭取一下季風在英吉利也有分公司,您說我是不是應該讓疾風員工通知到位畢竟按照法律,嫂子家占三分之二產權,有真正的決定權。”
“別別別”壯漢擺手,“不,不用通知,都是我們家事,我們自己解決”
芒安石點頭“好的,那您再回去想想,晚點給我們答復。”
大漢雄赳赳氣昂昂地來,滿身頹靡的走。
水長樂感嘆“芒總還真是直擊要害呢。”
芒安石將夸獎照單全收,并忙里偷閑地索要了個吻當做獎勵。
下一個進來的是一臉匪氣
的眼鏡中年男,剛才在大會議室時,水長樂便對其初印象深刻。
男人扶了下金絲眼鏡,卻扶出大哥甩墨鏡的趕腳。
男人一屁股坐到兩人對面,翹了個二郎腿“聽說你們兩是項目的最高負責人青年才俊呢。”男人的聲音更似揶揄而非夸贊。
芒安石沒什么情緒,一臉公正客觀道“李鑄先生,對嗎不知道您對我們給您的方案有何不滿呢”
眼鏡男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當然不滿,我們家的位置可是安家咀中心地段核心區域這補償標準怎么能跟別人一樣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按一般標準,以我們家人口和面積,你們也都不達標。我知道你們集團錢多,關系厲害,但你們也不能欺負平民小百姓啊”
眼鏡男說完,瞥了眼無動于衷的芒安石和水長樂,繼續放狠話“我跟你們說,我侄子,北城晚報的編輯,你們如果要搞強拆,分分鐘把你們曝光,讓你們名聲掃地。”
水長樂翻看了下李鑄的資料,很快想起這人的騷操作。抿了口茶清嗓子,水長樂開口道“李鑄先生,首先請您放心,我們不會做什么強拆之事,季風集團可不做的勾當。”
“其次,您說你們家位于安家咀中心地段,這點沒錯,但對于東至安家咀小學,西至安家咀福利院這片區域,我們的補償標準有按照規定提高15的。”
“其三,您提到家里面積。四年前,您家是四十五平方占地的兩層磚墻建筑,在村委會那核批的建筑面積是八十五平方米。四年前初傳安家咀要拆遷時,您連夜趕建了三層樓房,使總共面積達到了一百二十平方。按道理,我們只按核批的面積發放補償,但考慮到您實際已在一百二十平的面積下生活多年,我們愿意按照一百二十平方給您補償。但您在上個月連夜用塑料板和鐵皮搭建的四五樓,恕我們無法將其認定為住房面積。
“其四,您提到家里人口。實際上,最早落在該戶口的僅有您一人,您的父母仙逝,您的妻子小孩則為了讀書,落在您市中心的商品房里。四年前,您將妻子和兩個小孩的戶口遷回安家咀,這沒問題,我們按照四口人的標準予以你發放補償。但您在本月將您七大姑八大爺表系堂系共二十一口人遷進這房子的戶口,我想并不合規吧這房子裝這么多人,多委屈啊”
“至于您說的要付諸媒體,每個公民都有媒體權利,您盡可以行使。同樣,我們也有向媒體告知實情的權利。至于廣大民眾屆時有何看法,就交給民眾自己,我們都左右不了。”
水長樂每說一句,李鑄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到最后變得有些猙獰。
他幾欲張口,又說不出話,最后直接一拍桌子吼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反正按我家現在的面積和人口賠付,否則我動都不會動我就住死在這房子里看你們敢不敢強拆”
水長樂啞然,人生最怕遇到便是潑皮無賴。
身旁的芒安石輕笑一聲,一臉看熱鬧的表情,水長樂忍不住給了一眼刀。
芒安石的手在水長樂背后輕撫幾下,如同在給自己養的哈士奇樂樂順毛。他家長樂啊,就是太溫柔些,跟無賴講道理,不就跟和尚買梳子,無用極了。
芒安石開口“長樂,李鑄家的位置是在哪”
水長樂不明所以,但還是從平板里調出安家咀的街道建筑地圖,圈出其大致位置。
芒安石點頭,在地圖上簡單畫了幾筆后,鄭重其事道“賠付標準就是我們之前報給您的方案,如果李先生不滿意,沒關系的,我們不強人所難。我看過了,跳過李先生家進行規劃沒有問題,屆時施工時,工程隊會把您家四周進行保護,盡量不破壞您的房子,當然,施工過程中的噪音、煙塵等問題難以避免。”
李鑄聽到這話,神情有些
呆滯,結巴道“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