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堅信某件事情是真相后,他不會去質疑,去更正自己的結論,只會不斷汲取符合結論的信息,去加深自己的論證。而對于所有不符合結論的信息,他會主觀意識的忽略,甚至于去曲解,修改。
水長樂只怪自己,平日聚會時以為照顧對方心情,特地避諱提及相關事情,卻沒發現對方執念太深,終陷魔障。
如今說什么都晚了,但他不能讓芒安石陷入危境。
“洋蔥,你不要沖動。”水長樂更換談判方式,“如果芒安石真如所說十惡不赦,那是我有眼無珠,錯付真心。我的恨不比你少但我們不應該讓惡人的血沾滿我們的雙手,相信法律,相信正義,好嗎我們一起向世人揭露他丑惡的嘴臉”
李楊聰吐了口濁氣,雙眼微闔“沒用的,水哥,我知道你是好人。這個仇,我要親自報。”
北城警局。
“安石你冷靜點。”金啟范按住陷入狂躁狀態的芒安石。
金啟范從未看過這樣的芒安石。兩人自小相識,芒安石便是眾人眼中的皎皎明月,璀璨星辰。可此刻,芒安石就像凄風苦雨里,破廟石頭縫的一株草,沒了精氣神,眼中沒了光。
在確定水長樂可能遭遇綁架,并且實施綁架的人是李楊聰后,各方人馬便馬不停蹄地行動起來,一刻都不敢怠慢。
寶茂灣剛落成建筑主體,還未投入使用,因而區域內未安裝監控,無法追蹤。
警
方通過寶茂灣附近街道的監控,確定李楊聰所駕乘的汽車于早上七點半到達寶茂灣,于上午十點五十分離開。通過追蹤北城所有車道監控,發現其離開寶茂灣后,通過國道開出北城,進入h省。
金啟范寬慰道“已經聯系h省警方跨省追蹤逮捕了,別擔心。”
芒安石澄明的雙眼,此刻像被陰霾覆蓋的海。
“長樂早上就喝了杯牛奶,沒吃早餐。他現在會不會肚子餓”芒安石自責道。
都怪他昨夜胡鬧得太晚,今早兩人才起遲了。
金啟范不知如何是好,此刻的芒安石就像失智的小孩。他以前一直以為,芒安石和水長樂的感情是兒戲,尤其在聽岳佳客說起兩人初識相知的故事后。
可如今他擔心,水長樂若有個三長兩短,芒安石怕是不能撐下去。
金啟范只能不斷寬慰“沒事的,李楊聰很敬重水長樂,其中一定有誤會,解開就好,不會亂來的。你就算不相信李楊聰,你也要相信水哥啊。那么八面玲瓏的人,肯定會化險為夷。”
芒安石置若罔聞,用自己的手機不斷撥打著金啟范的電話,一直提示關機。
芒安石不死心,拼命發著短信
你有什么不滿沖我來,把水長樂放了,我跟你走。
一條又一條。
全都石沉大海。
跟在身旁的岳佳客一張臉擰成面團,很想告訴總裁,沒事的,水長樂吉人自有天相。況且被綁架這么抓馬的劇情,是福不是禍,構建肯定加分。
隨著時間推移,岳佳客看著芒安石了無生氣的眼神,于心不忍,都想安慰他水長樂出不了事,就算出事了,也沒什么大不了,虛擬游戲ga罷了。
可惜構建師原則第一條,便是不能向神域原住民透露神域世界的存在。
到最后,岳佳客連構建分也不想要了,雙掌合十,祈求水長樂快點回來。
下午四點,h省警方發來通報,所追車輛已經在開往h省流沙城一個小山村的土路上被攔截。然而車上沒有水長樂,只有司機一人,且并非北城警方所追查的李楊聰。
下午四點十五,h省警方回報,被攔截車輛的司機表示,他只是受人所托,對方出價三千五,讓他將車輛從寶茂灣開到隔壁省的偏僻山村。他甚至連委托人的模樣都沒見到。
所有線索忽然中斷,警局陷入慌亂。
下午四點半,有小警員匆匆忙忙沖進辦公室“有人來警局報案,說和芒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