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武將眼中透出一絲敬重，說完這句，便牽著馬，離開了佛院寺廟。
王沖坐在馬背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不過很快，王沖就無瑕理會這些了。一個翻身，王沖從馬背上下來，很快向著之前戰斗最激烈的地方走過去。
就在佛院寺廟的最中央，大地像麻花一樣扭曲，一個個深深的坑洞布滿地面，殘壁、殘瓦、磚石，滿的到處都是。
而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中心，馬胤礱就跪在地上，整個人好像垮掉了一樣。王沖一直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股精銳和堅持，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在他周圍，老鷹、鐵手、惡狼也低著頭，失魂落魄。
戰斗已經結束了，最厲害的三個高句麗人首領也死在了他們手上。但是里面卻沒有小獸林王。
堅持了十五年之后，幾人感覺信念一下子垮掉了。
十幾年啊，當然死了那么多的兄弟，蒙受了莫大的恥辱，到了最終，卻依然讓小獸林王逃掉了。
四人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人生又有多少個十五年啊？在和小獸林王的這場戰斗中，他們兄弟幾個終究還是失敗了。
“沖兒！”
王沖的姑父李林看到王沖過來，嘆息了一聲，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的神色。他雖然沒怎么和這幾個人接觸，但是小獸林王的名字他還是知道的。
畢竟，以他的年歲，當年的事情也是知道的。
小獸林王的名字，再加上這幾個人的反應，李林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不過這方面，他什么也幫不了。
“讓我來吧。”
王沖淡淡道。
“嗯。”
李林拍了拍王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留下王沖和馬胤礱幾人。
“呵，這么快就放棄了？”
王沖走過去，微笑道。
四人誰也沒有說話，靜悄悄的，好像泥塑木雕一樣，就好像沒有聽到王沖的話。這種時候誰也沒有心情和王沖搭訕。
“哈哈，你們不會以為小獸林王真的跑掉了吧？”
王沖站在四人身前哈哈笑道，一點都沒有悲傷的味道。
“嗡！”
四人心中一震，齊齊抬起頭來，望向王沖。
“王公子，你的意思，小獸林王還沒跑掉。他特別用這三個人吸引我們的注意。自己混在那些高句麗武卒里逃走了？”
開口的是鐵手，他也不笨，立即從王沖的話里隱隱猜到了什么。一剎那，四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花。
“嘿，我可沒這么說。這漫山遍野的，到處都是禁軍。你們覺得小獸林王有那么笨嗎？”
王沖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鐵手的猜測。
一個心思細膩，老謀深算的高句麗“諜王”，能想出“佛院寺廟”這種計策，能花上四個月去完善，能花費巨大的精力和心血挖一條溝通京師城墻內外的隱秘隧道，同時又心狠手辣，敢拿大唐的滿朝文武大臣開刀……
這樣的人物又怎么可能這么粗淺？那真的是把這位名聞中土的高句麗諜王想的太簡單了。
“王公子，你是什么意思？”
四人望著王沖，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就又黯淡下去了。
“放心，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