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短促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
李太乙收回心神,朝著殿外道。
隨著殿門打開,高力士躬身走了進來,低聲道:
“殿下,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今日就能去見到刑部地牢中的那位王九齡大人了。”
聞言,李太乙點了點頭,開口道:
“出發吧!”
……
馬車轱轆,沿著紅色宮墻迅速朝著刑部大牢而去。
顫顫巍巍的青銅馬車中,李太乙微微閉著雙眸,閉目養神。
“殿下,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高力士的聲音從青銅馬車外傳來,李太乙才緩緩睜開了雙眸。
掀開馬車簾子,一座烏黑的建筑立即映入眼簾。
烏黑的建筑有如巨獸盤桓在大地上,似乎為防止犯人逃脫,檐牙四角都暗插著一根根泛著鋼鐵寒光的箭矢,一股威嚴肅殺的氣勢頓時油然而生。
烏黑建筑之前,擺放著一塊一人多高的黑色巨石碑,上面有如刀劈斧鑿般鐫刻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刑部地牢!
除此之外,仔細看去,烏黑的鋼鐵獄門上部,一個虎頭形裝飾看起來有些年頭,似乎在防范生人靠近,齜牙咧嘴,兇惡無比。那是傳聞中代表正義的狴犴,威嚴有力,讓人不由心生肅穆。
此時,烏黑的鋼鐵大門前,一名看起來神色冷峻的獄卒,眼神兇惡,虎眸環視四周,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可能。
當這名獄卒看到李太乙的青銅馬車后,神色頓時恭敬無比,朝著李太乙的方向,恭聲道:
“三皇子!”
“王九齡關在哪?”
李太乙在高力士的攙扶下,緩緩登下馬車后,單刀直入道。
“殿下,請跟我來。”
這名獄卒把手一迎,立即帶著李太乙進入了刑部地牢。
烏黑的鋼鐵獄門才剛剛打開,立即就有一股陰冷的味道鉆進鼻腔,讓李太乙不自覺渾身一顫。
只見獄門之后,整個空間十分昏暗,只有兩邊幾盞油燈閃著微弱的光,剛剛打開牢門,被風一吹,立即就滅了兩盞,一時間,更加昏暗了。
這里陰沉潮濕,常年不見天日,似乎連空氣都是渾濁的,一股仿若雨后的潮濕,混合著已經干涸的血味,古怪無比。
越往內走,氣氛越加壓抑,聽著地牢兩側犯人的喊冤聲,更有一種絕望的氣息絮繞。
“殿下,到了。”
那名獄卒在一間牢房前停下腳步,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鎖鏈聲,打開了這座牢房。
“退下吧。”
聞言,李太乙眸光一閃,點了點頭道。
等獄卒躬身離開后,李太乙的目光頓時望向了這間牢房內的那道身影。
只見那人微閉雙眸,倚靠在牢房內的床榻上,雖然衣衫襤褸,身處困境,但他渾身卻還是散發著屬于他的堅韌,就仿佛獨自在風霜中泠然綻放的寒梅,暗自留香。
“三皇子?地牢陰穢之地,不知道三皇子何事到此?王九齡一介匹夫,自認應該和三皇子并無交集。”
就在李太乙還在打量的時候,忽聞一道沉穩的聲音傳入耳中,正是閉目養神的王九齡。
他根本就沒有看向殿外的李太乙,事實上他連眸子都沒有睜開,臉上也沒有絲毫波動。
但看起來,所有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李太乙倒是有些意外,自己“名聲在外”,似乎連王九齡都知道自己。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李太乙哂然一笑,便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