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順平怔了怔。
他像是被從無盡的深海里撈了出來,笑得靦腆卻燦爛,試探性地伸出了手。
“那就走吧。”
他的指節也貼著創口貼。
夢子盯了幾秒,還是舍不得貼貼的機會,捂著良心,扣住了他的手。
貓貓心虛
去教學樓的途中。
不出意外地被堵了。
夢子
真的是麻了。
她擋住吉野順平,暴躁地開口“夠了吧。你們完全沒有羞恥心的嗎這樣毫無道理的惡心行為到底還要持續多久”
前方的學生們被她的厭惡刺激到,又不舍得沖她發火,只好憤怒且尖銳地瞪吉野順平。
“請您讓開。”
“不可能”
“失禮了。”
領頭的霸凌者向她微微彎了彎腰,便驀地握住吉野順平的胳膊,使勁把人扯了出來
鬼使神差地。
他瞅了一眼長長的階梯。
在大腦反應過來前,由恐懼與嫉恨混合而成的思緒催促著他猛地一推。
“順平”
角谷夢子的手被松開。
吉野順平的表情非常冷淡。他的身體懸空,胳膊處的傷口被捏出了血,灑在光滑的瓷磚上。
夢子的思維一片空白。
如同少年反射性地松開她一樣,她于瞬息間撲出去,什么都沒想,只是本能地把吉野順平護到自己懷里,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
柔軟的、棉花般的觸感。
有生物接住了她。
她有些懵。
疼痛值是0,她分不出這是摔破腦袋的感覺,還是真的沒事。但紙片戀人的安危爬到了心尖,鼓勵著她抬起頭
被、被摁住了
貓貓震驚。
順平什么時候調轉的位置
吉野順平抱著她,修長的手不容置疑地摁著她的后腦勺,禁止她觀察此刻的場景。
夢子
順平力氣這么大的嗎
她正詫異著,忽然聽見了階梯之上的道歉聲是霸凌者們的,瘋狂地重復著「對不起」「我錯了」「請您原諒」之類的
滿是驚恐和慌亂。
嘖。
差點搞出人命才學會怕
受不了。
她要開麥罵人
高度下沉了一截。夢子的鞋觸到了地板。她現在滿肚子的氣,絲毫沒察覺到高度的變化,專心致志地想頂開吉野順平的手掌。
拱得少年不自然地縮了縮。
“順平”
她要咬人了啊
等吉野順平不再摁著她,那堆霸凌者都跑沒影了。她氣炸了,維持著跪坐在他的腿上的姿勢,鼓了鼓腮幫子,準備叭叭
“角谷同學。”
她仰頭。
被親個正著。
夢子
少年靠著墻壁,手臂上的血陸續滲透進她的裙擺,像她那紛雜的想法般暈染開。
他咬著她的唇瓣,吻得溫柔又耐心。
吉野順平的指尖撫過她的長發,綠眸里浮現出濃烈的、沉郁的愛戀,霧蒙蒙的。
完蛋有點缺氧。
夢子暈暈乎乎。
再、再親親
她思維短路,在被十分憐惜地松開后,又追著啾了吉野順平一口,成功把自己搞到腦子爆炸。
她羞恥地埋在順平的胸口裝鴕鳥。
吉野順平忍了忍。
實在沒忍住。
暢快地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