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咳咳不會有好下場的”
可莉莎認出了翎羽衣服上的戍衛隊標志,她記得菲莉達好像身上也有一個差不多的,皺了皺眉“不想吃苦頭就乖乖聽話。”
她給了翎羽選擇,要么帶他們遠遠離開圣城,要么自己會冷眼旁觀,讓感染者們砍下她的腿泄憤。
可莉莎用冷冰冰的口吻威脅著,筆畫著手里的小塊源石“我聽過很多不幸的死法用源石從食道里刺進去,讓人無法呼吸,肯定不想試試吧”
“”翎羽在聽到死這個字眼時身體抖了抖,瞳孔一陣收縮,她屈辱的咬了咬唇,綠色的眸子里蓄滿了淚珠。
“無恥的感染者們果然都不該活著”
“做決定”可莉莎不耐煩了,給旁邊一個砍刀大哥使了個顏色,后者冷笑的走上前。
“不我帶們離開”
恐懼終究蓋過了一切,翎羽垂下頭,咬著牙答應了她。
可莉莎給翎羽偽裝成了奴隸,這些感染者也脫下了身上染血的衣服,又到附近另尋找了一些平民的衣服。
至于那些衣服是怎么來的
可莉莎已經不想知道了,感染者能用什么樣的“友善”方式討要她可管不著。
給津特身上染血的血紅盔甲脫下,擦洗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那只忠誠的紅布谷鳥居然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可莉莎頗為驚訝。
經過一番整頓,對于附近的守衛兵而言,這支隊伍現在顯得不那么可疑了。
帶上幾把鐮刀,幾兜子角落里的谷物,可莉莎扎上粗布頭巾,確保身上所有關于希之翼的東西都收好,這支隊伍沿著河流緩緩而上,迎著血色夕陽向遠離梵蒂卡的方向走去。
途中又有不少感染者加入了他們的隊伍,繞過了幾個戍衛隊的搜尋,可莉莎最終清點了隊伍里的人數,發現有13個孩子,56個男人,還有18個傷員。
到了晚上,隊伍里幾個重傷者還是沒能挺過去,可莉莎被迫停下,處理這幾個感染者兄弟的遺體。
一個面容剛毅的感染者戰士拄著大劍,站在小山坡上,回過頭最后深深凝望了一眼圣城的方向,那里是他曾經的家,他曾經的祖國和故鄉。
幾座無名的小墳包被立在了這里,一些遺物,刀劍也被一同埋入地下,有人找來了迷途花瓣,他們舉行了小小的葬禮。
“們共事了多久”可莉莎難受的看著這個地方。
“上個月到現在。”一個中年人說道,他臉上胡子拉碴,眼袋滿是紅腫。
“那時候我們有三千個人,我們聚集在津特的周圍,我們只是想活下去,第一個提出抵抗的是老埃里森。”
“老埃里森最后死了,津特接過了他的布谷鳥,從那時起我們就自稱紅布谷了。”
“我知道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還有他們的事跡。”
可莉莎靜靜的聽著,他們在粗劣的陶瓷碗里面扔了一些閃耀的石子,那些石子在河邊泛著油亮的光,像是拉特蘭索菲亞大教堂上最美麗的紅寶石。
“我們要離開了。”可莉莎猶豫著說道,“們跟我走吧,這里已經沒有們的容身之地。”
流著淚的中年人舉起手,他仰著頭,發出幾聲嗚咽的“啊啊”聲,隨后朝可莉莎點了點頭“我們雖然暫時失敗了,但我們一定會回來”
“紅布谷不會就這么完了津特還在我們還在我們遲早要回來,看到我們的旗幟掛在索菲亞教堂的穹頂”
“梵蒂卡屬于每個人感染者的仇不能就這么算了”
所有感染者都大聲應和著,他們眼中沒有任何漣漪,即使在經歷了這樣的慘敗過后依然堅定。
可莉莎后來回憶起來的時候,發現這些感染者的眼里是有光的。他們的信念支撐著他們拿著簡陋的武器持續抵抗,堅持在這個充滿惡意的圣城繼續活下去。
“同胞,領袖的布谷鳥為什么是紅色的”
“請不要這么說,那是感染者用血染紅的,不死布谷鳥。”
可莉莎當時想,應該有人把這些記錄下來,哪怕是留于民間非正式的野史,她拿出了筆,把這一切重新整理思路,寫在了隨身的紙張上。
那是有關紅色布谷鳥,還有拉特蘭樞機主教的故事。
可莉莎馮克勞斯,記于109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