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神里家的人到得很齊,即使是之前忙得看不見身影的神里綾人也在,正坐在阿遙的正對面,在他旁邊還有神里家的大小姐神里綾華。
“不介意的話,阿遙,可以用我的帕子擦擦。”
神里綾華將一塊沾濕的手帕遞給他,阿遙隨意道謝后接過,再將筷子往鍋里一戳,一塊晶瑩的魚丸就被戳中。
丟到嘴里,汁液爆開,一瞬間q彈柔韌的口感和沾滿鮮味的湯汁在口腔內交織,頓時阿遙整個人都高興得忘乎所以,他不怕燙也不怕熱,一連往嘴里丟了好幾個魚丸。
另一只手也沒停,抽出胸口的小鏡子,眼尾嫣紅一片,尾睫高高揚起對散兵說“斯卡拉姆齊,今天托馬做的火鍋也很好吃”
就連吃火鍋
的時候,神里綾人也保持一貫平穩悠閑的姿態,他不動聲色地問“斯卡拉姆齊就是你之前在踏鞴砂碰見的愚人眾執行官的名字”
“不,他不再是執行官了。”
阿遙想了想“或許斯卡拉姆齊這個名字也不再使用了吧,現在應該叫阿散比較合適,他說這是他的真名。”
“是嗎。”
神里綾人的心思復雜深沉,問出口的問題和心里想法的關聯一條龍怎么摸得清楚,反正阿遙堅定直覺相信神里綾人不會害他,什么都敢往外說。
問出這個問題后,神里綾人便沒再說什么,四人火鍋氣氛一片熱烈祥和,食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其中大半都進了阿遙的肚子。龍是最捧場的龍,絕對不會讓廚子的心意平白無故地浪費。
酒過三巡,桌上一片殘羹冷炙,窗外風雪未停,黑夜先至,燭火將少年的側影拉長,衣袍都在觥籌交錯間被扯得凌亂,他斜斜地靠在墻壁上,看其他三個人玩火鍋游戲。
指定一種食材放進火鍋里,再隨機被其他人吃掉。
這本該是一個可以挑事的惡趣味游戲,但阿遙吃什么都覺得開心,惡趣味也失去了意義,所以他被神里綾人殘忍地剝奪了參與這項游戲的樂趣,變成一個純粹的旁觀者,托著下巴,眼神興味,欣賞這余興節目。
節目的主角托馬,非常倒霉地吃到了被神里綾人放在火鍋里的酒心軟糖,還是一大把,正面色鐵青地抱著碗干嘔。
好好的一頓飯吃到最后都快吐了,善良的龍真的對托馬報以萬分的同情,尤其是晚餐還是他做的誒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阿遙同情地施以托馬一個眼神,還遞上了一杯冰水,而坐在他對面的罪魁禍首完全沒有自覺,神清氣爽地瞇著眼,忽然轉移話題“我想起來,阿遙,這兩天旅行者給你寄了一封信呢,收件地址是神里家,剛好送到了我這里。”
命運注定漂泊,熒基本不會在同一個地方久留,眼狩令解除之后沒幾天她就和派蒙就離開了稻妻,去向下一個國度,說是要繼續尋找空的線索。
“她去了須彌呢。”
神里綾人從袖口中抽出一封薄薄的信件遞到阿遙手里,在他拆開信封的時候依舊瞇著眼睛,看不出具體心情“說起來你最近沒什么工作要忙吧,不如派給你一個出國協調的工作,眼狩令之后,稻妻也得跟其他國家建立和諧的外交關系了。”
“好啊,我沒什么問題。”阿遙隨口一說,手里動作不停。
跨越海洋送來的信件只有簡簡單單一張紙,拆開的時候也不需要多小心,燭火下紙張都有些半透明。上面早已干透的字跡微微有些慌亂,充分說明寫信的人在當時心情有多不平靜。
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多托雷在須彌,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