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努力到日落西沉。
傍晚時分,道路盡頭出現了一抹赭色的發絲,中原中也臉上有一抹灰,也不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才獲得如此豐厚的報酬,手里抱著滿滿一袋面包,最長的法棍抱起來都比他高了半個頭。
他把面包放在床邊,環視一周,發現屋內寂靜,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
那個人呢
不會是獨自離開了吧。
他有些慌亂,從集裝箱里跑出來,在周圍找了一圈。廢棄區域內的路燈早就壞了,此刻中原中也完全是抹黑在尋找。
張嘴想叫那個人的名字,才想起來到現在為止他們都沒有互相報過姓名,中原中也皺了皺眉頭,認命地一間屋子一間屋子檢查,偶爾還會喊一聲“有沒有人啊”妄圖得到回應。
很快,他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少了爆炸那晚的焦味,多了一份新鮮,血氣在鼻尖縈繞,中原中也慌慌張張地跑向鮮血源頭的鐵皮箱。
嘭
是鐵門被踹開,撞上同樣是鐵做的箱皮,發出足以劃破寂靜夜空的一聲巨響。隨即中原中也震驚地發現,在這個集裝箱內,滿面的四壁和地面都被鮮血畫上了不知名的花紋,血腥味弄得快化為實質。
整個房間,就如同鬼片里造成一切源頭的詛咒,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所有的血色花紋都有規律,最終匯集到房間最中心的地面上,在陣眼處倒下的少年,雙目緊閉,赫然是阿遙
嘭
又一聲巨響,是中原中也一拳砸上了鐵門,也不知道年幼的身體里究竟蘊含了多大的力氣,這一拳竟然把鐵門砸出了一個凹進去的淺坑,然而中原中也目光灼灼,根本沒有發現這點。
在他視線正前方,是長發少年悠悠轉醒,迷蒙地睜開了雙眼。
阿遙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
龍就知道神子教的法陣果然沒有用
按照神子說的使用方法,他畫好了法陣,躺在陣中央在黃昏降臨的時候一聲一聲呼喚阿散的名字,最后喊到聲音沙啞,他躺在法陣中央不知怎么就睡著了,也沒等來任何回應。
“唉”
阿遙淺淺地長長嘆息,他像沒事人似地站起來,一抬頭,就見到中原中也一雙比大海還要波濤洶涌的眼睛。
生氣了
小朋友為什么會生氣
算了,總不能跟他有關系吧。阿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發現胸口上的狂字邊緣沾了點血,厭惡地呲了呲牙。
計劃失敗,阿遙也沒有多余的挫敗感,抿了抿嘴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后。在往出口走去,與中原中也錯身而過的時候,
他被小朋友一把抱住,那張尚且帶有嬰兒肥的臉惡狠狠地一字一頓沖他大吼“不、準、死”
身體停在原地。
阿遙頓了頓“都說了我聽不懂啊。”
“你不要死”
“你不會是把我當成了想要自殺的人吧,不可能啦,龍一點都不想步入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