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他千萬千萬不能忘的人,他叫散兵,叫斯卡拉姆齊,叫阿散。
陪龍說過話,做過飯,掉過淚,流過血,有過浪漫約定,度過漫漫長夜,恍若一個美好的夢的人,就像流星一樣出現在了面前。
他有且只有這一顆星星。
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了下來。
本來還抱臂等著質問的少年,卻在面對眼淚的一瞬間慌了心聲,他連忙把手放下來,無奈地走上前“你哭什么啊”
“哇”
沒想到本來是默默地流淚,在散兵開口之后就變成了嚎啕大哭。
“你終于來找龍了龍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散兵本來眼眶微紅,長袖下的手指微微顫抖,然而都在聽見這莫名其妙的指控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你一天都在想寫什么啊”
“能不能想點有用的東西,別想一些絕對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那你說,你為什么讓我等了這么久”
“咳,我這不是已經來了嗎。”
他是絕對不會告訴阿遙他磨了納西妲多長時間,須彌的學者又經歷了怎樣慘痛的壓迫,被一個新生的半神天天用“再不努力你就給我去死”的恐怖眼神盯著,才有了現在的定位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阿遙從嚎啕大哭變為了抽泣,他的喉嚨還很干澀,眼眶也濕漉漉的。
發泄了好一通之后,阿遙才慢騰騰地挪上去,他想去牽散兵的手,就像以往他們做過無數次的那樣。
指尖相觸,再十指交纏。
阿遙滿懷期待地將手往前,卻忽略了散兵眼中的一點遲疑和難堪,然而散兵最后還是伸出了手,在兩只手即將交疊的那一刻
撲了一個空。
“阿遙,我是借助夢的力量才跨越了世界。”
而夢是不會有實體的。
所以男朋友現在是變成了只能看但摸不著的狀態阿遙抿了抿嘴,非常不滿,他還想像以前一樣躺在阿散懷里睡覺,靠在他頸窩,再在清晨時分輕輕親吻。
他的不滿顯然無法傳達給其他人。
臥室房門響了數次,急促又簡短,緊接著一雙手猛地推開房門,露出了驚慌焦急的中原中也和他身后的蘭堂。
被夜半隔壁哭聲驚醒的中原中也“阿遙,大半夜的發生什么了,你哭什么”
“男朋友。”
哭我的男朋友。
阿遙現在還只能用簡單的詞匯表達自己的意思,他手指向散兵的方向,臉上還帶著哭過的痕跡,卻在此刻笑了起來,像一團輕盈甜美的云彩,介紹著“男朋友。”
把我的阿散介紹給你們。
然而中原中也的驚疑和茫然反而更深了,他看向阿遙手指的方向,那里空無一人,只有浮動的細小灰塵和空蕩蕩的墻壁。
嘴唇血色盡數退去,中原中也凝視著阿遙,沉默片刻后回答“沒有人啊”
頓了頓,聲音都帶上一分顫栗“是、是鬼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