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是江戶川亂步在接話,他在阿遙開口的時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急攘攘道:“鐳缽街人被克扣的稅金當然是用來養警校的學生啦你們把他們的錢都拿走啦”
警督怒道:“所以你想說這件事的死因是我嗎”
“是啊。”
在人群聚集的走廊,聲音毫不掩飾地擲地有聲,阿遙淡定地說:“對,就是這個意思,本來應該警察查明真相,將這件事整個過程形成一個閉合的循環,但是循環在你這里被打破了,我不喜歡這樣。”
他看著警督,挑了挑眉:“所以我不想留下來,成為殺人兇手的一部分。”
論懟人,龍就沒有怕過誰。
說完他就收起了從散兵身上學到的表情,笑嘻嘻地跳到了江戶川亂步身邊,兩人各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擊掌。
啪地清脆一聲,兩人歡呼。
“好耶”
“好耶”
動作幅度過大還把散兵的虛影卡在了鎖骨里面,阿遙不動聲色地把他扶正,見警督盯著他的雙眼發紅,還挑釁似地呲了呲牙。
“哇,他看起來好可怕。”見警督兩眼更紅了,龍連忙扯住江戶川亂步的衣袖,托住他的肩膀就往窗戶外面跳下去。
江戶川亂步還想去扒拉兩邊的窗框:“喂這可是四樓”
“四樓怎么啦,我又不會讓你摔下去。”
風在耳邊呼嘯,刮在臉上生疼,江戶川亂步這個弱小人類的掙扎一點都沒有用,被阿遙輕輕一推就從警校教學樓落下來。
以這個姿勢來說應當是背部著地,摔在平地上雖不致死,倒也有相當大的癱瘓風險。在落下來的這一秒江戶川亂步快速在腦子里過了一圈,然而想象中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阿遙比他更快落地,輕飄飄地往頭頂上方一抓,江戶川亂步就被托住,平平穩穩地落在地上。
又刺激又舒服,而且也沒有癱瘓嘛。
風打在臉上很舒服,很開心,好想再玩一次
他眼神期待地發著光,回過頭發現,那個看不見的朋友也慢慢飛回阿遙的肩頭。
緊接著阿遙就拉住江戶川亂步的后領往門口狂奔,聽見身后江戶川亂步興高采烈地沖上方喊:“亂步大人走了笨蛋再見”
大概是氣極了反而會冷靜,那個轟走學生行事也不檢點的警督在教學樓上,抓住窗戶咬著牙,從跑路的兩個人大喊:“可這里是橫濱”
“是橫濱啊”
橫濱又怎么啦。
吵架的人都走了現在回嘴還有什么用,龍不在意地晃了晃腦袋。
區區一個橫濱而已,還不如三分之一個鳴神島大,就算是地下勢力和異能力者眾多,又能拿一條龍有什么辦法呢。
。
鶴見川是一條橫跨橫濱市區的河流,北接群山,東入大海,正午浮光從天上降落,落入奔騰不息的流水里。
萋萋草地之上,河堤高出河面數米,阿遙和江戶川亂步一前一后地走著。
散兵貼在阿遙耳邊,他足夠了解阿遙,抱著手臂語氣還帶上了一點質問。
“進入警校的時候,你當著向導的面一直在和我說話,就是故意嚇別人玩的吧。”
“對啊。”阿遙得意地瞇起眼,“被你發現啦。”
他就說這條在塵世混久了的龍怎么可能會這點細節都不注意,散兵欣然:“我還不知道你”
阿遙嘻
嘻地走在路邊,他好像總是特別開心,和阿散說一句話會高興,吃到好吃的會快樂,見到天邊云彩被染成燦爛的橘粉色也會立刻分享給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