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柳鶯鶯暈船,自上船起便連吐了三日,連膽汁都差點兒給吐了出來,這幾日稍稍好些了,卻也精神懨懨,吳氏見長女臉上分明還有些懨色,卻為了安慰她不惜拿自己打趣著,心里有些欣慰,又不免有些心疼。
又見長女分這會子分明素面朝天,歪歪懶懶的躺在那里,此刻她還不曾洗漱,披著一頭散發,身上著一身白色素衣,眼下泛著一股烏色,面上一片倦怠,本是蓬頭垢面的姿態,可落在了她的身上,卻絲毫不見半分狼狽邋遢,反而莫名平添了幾分慵懶凌亂的美來。
再見褪下了白日里的一身端莊周正的外衫,這會子渾身上下只著了一身貼身中衣,輕薄的衣衫慵懶的籠在身上,將那飽滿有致,豐盈妖嬈的身段勾勒得無處遁形,柳鶯鶯不是江南貴女圈子里盛行的那類纖細蒲柳之姿,相反,她出落得飽滿婀娜,像是熟透的蜜桃般,飽滿得快要溢出汁水來。
吳氏不過略略抬眼,視線隨意一瞥,便在長女的身段上飛快掠過,只見與瑤姐兒打鬧間,那綾白色的中衣里包裹著著那一對,竟已經鼓鼓囊囊,亂亂顫顫的了。
那是那經歷幾多的婦人身上都少見的玲瓏豐盈,就連成婚多年,生下好幾個孩子的吳氏見了都忍不住瞠目、心驚肉跳的存在。
吳氏頓時眉心一跳,連連收回了目光,不敢多瞧。
見幼女黏糊糊的圈著長女的脖子抱著不撒手,吳氏立馬笑著道“瑤瑤,大姐姐這些日子身子不適,不許瞎鬧騰。”
又見姐妹二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玩著額貼額的游戲,吳氏萬般欣慰,沒想到不過才相處了大半年光景,瑤瑤對長女的喜愛甚至遠超了老二老三去,也是,到底血濃于水,雖分隔多年,不曾相見過,可一旦重逢了,血脈相承的東西,無論什么都跨越不了。
見姐妹二人如此要好,吳氏心里歡喜,然而想到不久后的分別,吳氏驟然又垂下了眸子,心情瞬間復雜低落了起來。
吳氏只覺得對長女鶯兒百般憐愛,千般內疚,萬般虧欠。
又為接下來的母女分別感到不舍和不忍,還為女兒接下來的命運感到擔心和愧疚。
原來,這長女柳鶯鶯八九歲時曾在燈會上不慎走丟,一丟便是整整五年,約莫大半年前才有幸被尋回來,卻未料,竟是在妓院里被尋回來的。
這個消息當初方一傳回云城時,吳氏還來不及從尋回女兒的激動和歡喜中緩過神來,便被這么個青天白日了的一顆炸雷炸得當場承受不住直接昏厥了過去。
醒來后,才知長女鶯鶯還并未曾被淪落為千人騎萬人駕的娼妓,卻也大差不差了,在柳家尋到她的三日后,她竟已被妓院隆重打造成了江南第一名妓,將要被以江南第一名妓紅拂的名頭隆重拍賣其初夜了。
彼此,江南第一名妓紅拂的大名早已被妓院隆重宣揚了出去,然而妓院卻神神秘秘一直賣著關子,宣揚了大半年卻始終不肯將這位美人推出來露臉,只每月十五月圓之日讓其戴著面紗在三樓遠遠露面一回,盡管如此,卻依然勾得眾多香客們早已心癢難耐了。
在恩客們一日復一日的登門激烈游說下,終于在月前妓院放出了風聲,萬花樓決定在八月十五那日將紅拂推出人前,同時廣邀江南所有名士們一道出席,為這位江南第一名妓操辦十五歲的及笄禮。
這個消息一出,瞬間震動整個江南。
柳家也是在這個時候留意到了這位傳聞中神神秘秘的妓、女紅拂,這才陰差陽錯間尋到了丟失了整整五年的長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