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的腦海里當即砰地一聲,一片空白。
不多時,只噌地一下,渾身無力的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交椅上,仿佛抽干了渾身的力氣。
果然,男人們永遠將功名利祿凌駕于一切之上。
吳氏見老爺如此神色,深知撼動不了分毫了,只深深閉上了眼。
直到不知多久,吳氏抖著唇,用力的抓緊了交椅的扶手,只喃喃掙扎問道“便是你們柳家想得這樣美,又怎知,沈家會看得上你們柳家呢”
嗡嗡作響中,只聽得二老爺小心翼翼又滿臉亢奮道“弟弟經商這么多年,也算見過不少人經過不少事了,深知這世間除了權勢、錢財,還有過人才華頭腦外,還有一樣東西是所有人如何都拒絕不了的,那便是絕頂的美貌”
“憑著咱們鶯姐兒的美貌定能為自己某到個好的出路的,退一萬步來說,便是只當了沈家的妾,都會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柳家人竟當真動了要將長女鶯鶯送去給柳家當墊腳石換取高管俸祿的想法。
可能,在他們不少人眼里,從青樓贖回來的鶯鶯,是塊有可能會損壞家族名聲利益的絆腳石罷,他們想將她當作一塊抹布扔出去的同時,還妄想換塊好肉回來。
只是,作為母親的吳氏如何都張不了這個嘴。
為此,年關剛過不久,吳氏便病了一場。
而就在她生病期間,女兒鶯鶯竟親自尋上了門來,主動對她道“女兒愿意去。”
原來,二房三房那兩個殺千刀的趁著吳氏養病期間,竟特特尋去別苑“勸”過柳鶯鶯了。
柳鶯鶯不想成為柳家的負擔,也不想她的存在有朝一日會還害得底下幾個妹妹們難尋人家,更不忍看娘親為她操持婚事幾度病倒。
為了此事能夠順利圓滿的辦成,二房三房就連柳家前去“投奔”沈家的借口都十分細心的替她們編撰好了,那便是借故去山東給吳老夫人拜壽,途經清遠時長女鶯鶯恰逢“大病”,無法趕路,便不得已在清遠落腳,在沈家借住一段時日。
如此,這便有了柳家如今這一行。
而今由柳家三房運送貨物一并護送吳氏母女回山東,走水路走了小半月,正好將要途經清遠了,與設想的區別在于,柳鶯鶯剛好暈船,不用裝病,已勝過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