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罷,有那么一瞬間,柳鶯鶯只想化身雪狼,然后朝著沈瑯身上一把撲上去,再一口將他給咬死咯。
他看著清冷貴氣、玉面無雙的,怎么偏偏就那樣遭人恨呢
不過
不氣,不氣,與狼共舞,沒點心機本事怎么能在這深宅內院里頭耍得開。
只見柳鶯鶯臉色不過蒼白了一下下,不多時,竟見她很快往臉上忽又擠出了一抹笑意來,一時,大改方才的驚慌失措,只慢慢的再次蹲了下來,遠遠地朝著對面兇惡的雪狼一聲聲輕柔哄騙道“來,小龍兒快來看,看姐姐給你帶了什么”
說話間,只見柳鶯鶯跟變戲法似的,竟慢吞吞,小心翼翼地從籃子里端出了一個盤子,盤子里擺放的竟是一只燒雞
柳鶯鶯雙手端著盤子,沖著雪狼笑魘如花道“燒雞,是香噴噴的燒雞哦”
只見那燒雞脆酥里嫩,升至低落黃油,看著令人食欲大增。
柳鶯鶯從燒雞上撕下了一只燒雞腿,朝著雪狼晃了晃,笑瞇瞇道“姐姐說到做到,那日你沒有咬我,很乖的,姐姐說了給你帶燒雞,自然不能說謊的”
柳鶯鶯一邊說著,一邊試探的朝著雪狼方向挪步而去,在距離它兩三步距離的位置停了下來。
有它的主人在,應當不敢作亂。
就像是那日,她原以為是要攻擊撕咬她來著,后來想想,才后知后覺的驚覺,該是看到了它的主人,朝著她的主人撲去,不過是她剛好站在了它主人的前方,便誤以為是朝她襲擊而來。
她好歹是沈家的客人,斷不會淪落到在沈家寄居時,遭家主家養的狼一口咬死的地步吧。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
柳鶯鶯就賭,她賭今兒個有沈瑯在場,便是在這頭狼跟前,她依然會相安無事
這樣想著,柳鶯鶯一時緩緩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繼而小心翼翼地將燒腿朝著雪狼的方向慢慢遞送了去。
而她的這番話,和這番行徑,一時將旁邊的吳庸看呆了,聽這表姑娘的意思,仿佛與這屠龍見過
他可是對少主寸步不離,緣何他不知這一茬。
吳庸探究的目光頻頻朝著自家少主與柳鶯鶯臉上探去。
不過吳庸作何感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雪狼的反應,只見那只狼瞇著眼盯著她看著,卻并沒有看她手中的燒雞腿,而是目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柳鶯鶯忽而有些心虛,畢竟那日她曾用簪子刺過它的眼睛,若無意外的摔倒,她跟眼前這頭狼那日必定要死一個了吧。
這家伙該不會記恨著那日的事吧
柳鶯鶯一直高高舉著雞腿,眼里釋放出一股比對待它的主人沈家大公子還要真誠的善意,良久良久,久到舉著雞腿的手快要顫抖了,終于,只見它仰頭朝著身側的主人臉上看了一眼。
沈瑯不言不語,并不曾發號施令,只是目光落在了那只燒雞上,嘴角有道細微的裂縫。
那只雪狼竟也不動如山,直到不多時沈瑯將手中的項圈交到了一旁吳庸的手中,竟像是某種默契般,忽而見雪狼見狀,頓時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般,終于緩緩往前走了兩步,朝著柳鶯鶯這個方位踏了來。
卻也沒有第一時間狼吞虎咽,而是湊到雞腿邊嗅了嗅,不多時,雙目緊緊盯著柳鶯鶯,在柳鶯鶯快要臉僵的笑臉中,一把將那只雞腿叼了過去。
竟不見絲毫饑不擇食、風卷殘云,竟是十分斯文高貴的揚起了頭顱,緩慢啃咬吞咽。
這個動作,落入柳鶯鶯眼中竟透著股子淡淡的優雅。
然而它仰頭的那一瞬見,嘴里鋒利的白牙森森泛光,竟也令人膽寒。
柳鶯鶯還不待它吞咽完,立馬又扯了另外一只雞腿“諂媚”奉上,這一下,雪狼淡淡瞥了她一眼,那雙黝黑發著淡淡綠光的眼里露出了一絲“輕蔑”但還算“滿意”的目光來。
一連著喂了兩只雞腿后,柳鶯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根手指頭,試探著朝著雪狼的背后如同絲綢般絲滑的毛發上輕輕撫摸了一下,雪狼雙眼緊盯著她,倒也沒躲。
收回手指頭時,柳鶯鶯瞬間高興得意的揚起了張大大的笑臉來,朝著一旁的沈瑯看了去。
她蹲著地上,揚起了臉來,笑得燦爛又傲嬌,得意又得瑟,臉上甜甜笑道“嘿嘿,它好滑哦”
嘴上雖故意這樣甜膩膩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