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瑤瑤摔倒,柳鶯鶯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便要大步踏步過去將人抱起來,然而,視線觸及到那張清冷森目的臉面時,柳鶯鶯腳步卻微微一頓。
四目相對時,視線不期然撞入了一雙冷冽清冷的眼睛里。
只見沈瑯立在幾步之遙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或者他們。
不知是不是柳鶯鶯的錯覺,好似從那雙清冷的鳳眸里看到了幾分凌厲之氣。
柳鶯鶯不知那抹凌厲之氣究竟為何而來,總不至于是看到她方才跟沈五爺舉止“親密”的緣故吧
呵,若記得沒錯的話,這是自從寒山寺回來后,一人的初次見面。
而從寒山寺回來后,他們二人之間已再無任何關聯了。
他回府后,已自行婚配,將為他人夫,至于她與旁人如何勾搭,與旁人如何親昵,又與他何干
他們之間,不過男歡女愛,各取所需罷了,從不見任何承諾與責任,便是今日她與沈五爺抱在一起,甚至是在行茍合之事,也輪不到他沈大公子來給她甩任何臉子。
故而只見柳鶯鶯心中冷笑一聲,隨即不過淡掃了來人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就跟沒有看到來者似的,而后將目光一垂,直接將視線落在了摔了個屁股蹲的柳瑤瑤身上。
許是被撞得有些懵,又許是一身玄衣的沈瑯氣勢過于威嚴,瑤瑤顯然被嚇到了,呆愣愣的坐在了原地,全然忘了反應。
若是以往,柳鶯鶯自會毫不猶豫地大步踏過去將人抱起來,然而眼下,只見柳鶯鶯立在原地沒有動,余光掃了那抹玄色衣袍一眼,沉吟片刻,沖著柳瑤瑤鼓勵道“瑤瑤,自己爬起來。”
卻不料,只見柳瑤瑤顫顫巍巍仰頭看了頭頂之人一眼,看到那張威厲森嚴的臉面時,眼圈一下子紅了起來,而后憋著小嘴,委屈巴巴的扭頭朝著柳鶯鶯看了來。
而沈瑯背著手負手而立著,掃了眼腳邊的小胖妞,竟也絲毫沒有要去扶的意思,那雙冷厲的目光一直直直投射在幾步開外的柳鶯鶯面門上,尤其,在她熟視無睹的姿態下,似更要冷岑了幾分。
柳鶯鶯見狀眉頭一蹙,怎么所有小孩見了這姓沈的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怕得要命,沈鈺如是,沈月靈如是,如今就連一向活潑可愛的瑤瑤眼里都憋了一泡淚來。
柳鶯鶯微微咬了下牙關,對峙片刻,終是抿著唇一步一步緩緩走了過去。
一直走到距離瑤瑤一步開外的地方緩緩停了下來。
而沈瑯就站在瑤瑤另外一側,他們之間距離不過兩步之遙,方一靠近,只覺對方人高馬大,像座群山峻嶺般矗立在眼前,極具有壓迫之勢,好似隨時隨地將要傾倒下來,將人碾壓到無葬身之地。
柳鶯鶯盡量忽視那道強大的氣場,只目不斜視,緩緩彎腰正要將小胖妞抱起來時,卻未料,在她彎下腰的那一瞬間,對面那道歸然不動的身姿竟也沒有絲毫征兆的伏下了身來,同她一道彎腰去扶。
二人同時彎腰,同時探手。
區別在于,柳鶯鶯伸手拽住了瑤瑤的胳膊,正要將她提拎起來,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腕頃刻間被一只大手一把牢牢扣住了。
她握著瑤瑤的胳膊。
而他竟直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柳鶯鶯神色一愣,下意識地仰頭看去,仰頭的那一瞬間,額頭一抬,竟撞到了一抹堅硬的頭骨上,竟與對方額頭相撞,相觸,相貼。
撞擊聲發出砰地一聲清脆聲響。
柳鶯鶯只覺得自己整個腦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不過眨眼之間,讓人觸不可及。
柳鶯鶯愣了一下,壓根來不及顧及額頭的疼痛,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想要抽開自己的手腕。
卻不料,她的細腕像是被一只鐵鉗牢牢鎖住了般,竟頃刻間動彈不得了。
一低頭,便見攥著她手腕的那只手修長,有力,骨節陣陣繃動著,可見用足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