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視線一一看向眾人,又道“今日是我在沈家最后一日,感謝大家這幾個月來對我的照拂,鶯兒身子忽而有些不適,便先告退了。”
說完,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柳鶯鶯直接轉身離去,走了兩步,柳鶯鶯停下腳步,頭也未回道“也感謝今日姚姑娘和鄭姑娘在我成年之日聯合送上的這份大禮,我受教了。”
說著,頭也不回大步而去。
而柳鶯鶯這襲話語明明冷靜淡漠,卻又仿佛擲地有聲,仿佛千金重般,一句一句震在眾人的心口。
尤其,在場的所有人中多半皆是女眷。
是啊,誰又能保證,今日這奢華富貴的沈家,能保萬世千秋,屹立不倒呢
若有一日大夏傾倒,淪落風塵,又有誰能笑得出來呢
不知是柳鶯鶯這話過于字字珠璣,還是過于前衛前瞻,一時,讓所有人齊齊愣在原地,只有些緩不過神來。
還是這時,一道威厲之聲驟然響起,這才猛地拉回了眾人的思緒。
“且慢”
有人穿過人群,淡淡喚聲而出。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語氣,然而出自這人之口,卻有種不怒自威,令不得不遵循的氣勢。
這話一出,遠處柳鶯鶯身軀一愣,停了下來。
眾人爭相看去,便見沈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只隨手將手中的佛珠取下,交由一旁吳庸,淡淡吩咐道“生辰之禮,送過去。”
大家看到大哥給柳鶯鶯贈禮,驚訝之余,卻也不足為奇,畢竟,今日乃柳鶯鶯的生辰,二人又有生死與共的一番淵源。
唯有沈老夫人看到那串佛珠時,雙眼驟然一瞇,心下微微一震。
只因,唯有沈老夫人知,沈瑯手中那串佛珠從不離身,那是當年沈瑯欲剃度時,元一大師所贈。
無人知道,沈瑯與元一大師有個十年之約,十年后,若沈瑯還欲皈依佛門,佛珠歸,將為他剃度。
一直目送吳庸將賀禮顛顛送了去,眾人視線下,柳鶯鶯無可推辭,只得收下。
一直目送那道倩影遠去。
沈瑯這才滿意收回目光,而后,清冷的神色形容柳鶯鶯方才那般,一一掃過眾人,這才看向宓雅兒,聲音一瞬間冷了下來,道“這就是你給我挑的人”
沈瑯掃了宓雅兒一眼,而后,冷如寒冰的目光落在了對面姚玉蘭臉上。
只一眼,便厭棄收回,仿佛看到了令人惡心的臟東西。
只這冷漠一眼,竟足矣讓姚玉蘭身子瞬間歪倒,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