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外,沈月澶與柳鶯鶯二人攜手閑逛著。
柳鶯鶯道“不必操心我這里,我知你近來怕是忙得兩腳不沾地。”
又道“況我喜歡清凈,何況如今桃兒和鎖秋姐姐回來了,我這兒人手足夠了。”
說話間,柳鶯鶯看向對面的東院。
沈月澶亦是順著柳鶯鶯的視線看去,良久良久,微微嘆了口氣道“是啊,你這兒可真清凈。”
說著,又喃喃說道“不止你這兒,整個府里近來都是靜悄悄的,我長這么大,出行從來都是被人夾道相簇,整個府里從未這樣安靜過,安靜得時時令人發慌。”
沈月澶幽幽說著。
短短三個月之內,遭過兩次劫難,險些家破人亡,是人都怕是難以走出來吧。
“好在,都已過去了。”
柳鶯鶯不由將手握在了沈月澶手上,輕輕拍著。
話一落,再度將視線投放在了對面的東院,隨口問道“她是如何”
柳鶯鶯隨口問著。
回來這七八日,沈家舊人已逝,沈家又一直在舉辦喪事,除了每日有人前來送飯,返回沈家這些日子,柳鶯鶯還一直對所有事情全然不知。
不過,隔壁東院空了,結局柳鶯鶯已猜到了。
只是,具體內情依然不知,方才問到品月下落,姚玉蘭的結局便也想問出,不過鎖秋和桃夭二人所知怕是比她多不了多少,便一直隱住了話題。
這會沈月澶到訪,這才有機會相問。
便見沈月澶嘆了口氣道“那日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了,撤離已然來不及,二哥匆匆趕回府安置所有女眷退回地下密室避禍,結果沁芳院太偏了,被人忘記了,姚玉蘭晚了一步,最終落入賊寇手中,本以為她會就此喪命,沒想到她最終向賊寇告密,也不知她怎知沈家地下秘道,竟親自領著賊人下來捉人,地下的密室最終被炸藥炸開,我們所有人被擒獲,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已做好了自裁的準備,是我娘在平南王面前保下了我們,他們原是舊識,只是我們幾個小輩和沈家人雖被保住了,余下那些跟了我們幾十年的侍女們卻被那些賊寇給直接強搶了去。”
“姚玉蘭以為自己賣主求榮,能逃過一劫,卻不料轉身便被平南王賞給了下屬,平南王被斬殺后,她吊死在了這里,后來其兄姚汝成帶走了她的尸首。”
沈月澶如是說著。
語氣平淡,這么驚心動魄的過往,如今再提,沈月澶臉上卻并沒有憎恨,亦沒有嫌惡,只神色略有些唏噓復雜。
柳鶯鶯卻神色一愣。
沒想到這里頭竟還有著這么多過往。
地下密室
她下意識地轉身朝著對面密林中看去,姚玉蘭知道沈家密室,是否與自己有關
若是那樣的話,那她自己怕也難辭其咎。
正愣愣發著呆之時,這時卻見沈月澶忽而轉過臉來,神色復雜的看著她,冷不丁開口道“鶯兒,我大哥大皇子三日后便要與表姐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