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破,血流。
而后,沈瑯起身,拽下胸前的喜球,動作一氣呵成,再無半分猶疑,轉身頭也不回離去。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
廳堂內,所有人臉色大變,紛紛追了出來。
卻見沈老夫人慢慢閉上了眼。
一睜開眼時,卻見宓雅兒猛地掀開頭蓋,抓起喜服猛地追了去。
沈家眾人見狀,紛紛喚道“雅兒”。
整個沈家頃刻間一片大亂。
卻見宓雅兒并未曾追到府門前,而是提拎著喜服一路朝著南苑月湖方向跑去,她一路跑啊跑,一路跑啊跑,跑到快要斷氣了,終于跑到了月湖旁,只見湖上有一舟,舟上有一人枕著臂彎側躺著隨著波面逐流,宓雅兒鼓起勇氣抓著喜服沖著湖中央大聲喊道“二表哥,你可愿意娶我”
湖心好似受驚,舟筏瞬間沉沒淹沒。
而府外,黑色的寶馬縱身而馳,朝著城門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此時,城門外。
蜿蜒的儀仗隊一路延伸到了幾里開外。
軒麗奢華的鳳輦上,一只玉手掀開車簾,朝著遠處的城門方向遙遙望去。
鳳輦外,十六名宮女隨車侍奉。
四名內侍,十二名御林軍半駕而行。
城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直至化作一團虛影,消失在眼前。
“娘娘,起風了”
宮女在外悉心提醒。
鳳輦內,柳鶯鶯微微淡掀眼皮,最后朝著這座城池看了一眼,看了最后一眼,而后毫不猶豫地落下了車簾。
車內,只見她收起臉上最后一抹軟弱,一點一點挺直了身姿,直到變得儀態萬千。
一個時辰前
“大公子不愿之事,這個世界上誰也沒人可逼迫他,民女斗膽一問,陛下可是盼著大公子回京好繼承大統”
“陛下若想給大公子正位,怕是將來朝堂之上流言蜚語,爭執不休,勢必會引發一場血雨腥風,大公子在民間長大,便是將來繼位怕也名不正言不順,既前路坎坷,正主又不情不愿,陛下又何必強求何不換個選擇陛下如今還尚且年富力強,何需這般快給他人讓位再者,沈家培養出來的未來天子,哪里比得上陛下親手培養出來的”
說話間,柳鶯鶯慢慢撫上自己的腹部,揚起頭來鼓起勇氣一點一點直視魏帝的雙眼,一字一句道“民女腹中已有了大公子血脈,陛下您的皇孫,貨真價實的皇族血脈,他不姓沈,只姓魏,陛下若愿,明日他便可堵住朝堂悠悠眾口,平復無儲君之禍,也可常伴陛下膝下,將來給陛下養老送終,頤養天年,若天下這大位注定是大公子的,多半也是這孩子的,陛下何不省去中間不必要的環節,直接親手培養這一個呢”
柳鶯鶯挾腹中皇嗣大放闕詞。
于是,從此,這世間再無柳鶯鶯,只有柳貴人,日后的柳嬪,柳貴妃。
與其像根草芥般等著被人挑揀,倒不如破釜沉舟,為自己一搏。
正文完,番外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