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職權騷擾的受害人的椎木,因為他所做的那些不理智的事而調換了位置,從受害者變為了加害者。職權騷擾和蓄意殺人這兩項罪行在律法中比較起來孰輕孰重一目了然,只是在麻生三墓的心中,“因”永遠大于“果”。
椎木只是被逼迫著做了壞事而已。
但在上車之前,松田陣平押著他的脖子把他一起塞進了后車座里,那幅場景看起來簡直就像是綁架一樣。麻生三墓還沒把拒絕和解釋的話說出口,萩原研二就焦急地吩咐司機“請立刻去米花綜合醫院”
在看到站在病房門口正打算推門進去的椎木時,麻生三墓想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會怎么做呢
警察,經過嚴密的培訓、將公信力視為生命一般重要的東西、全世界最遵守規定的一類人。身為警察的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會怎么做呢
椎木聽見腳步聲轉過頭,驚訝地瞪大了眼,發出疑問“誒萩原警官怎么會在這里”
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是真實的驚訝。
萩原研二大松了口氣。“幸好沒有來晚。”
“萩原警官是有什么事情忘了說了嗎”
椎木把開了一條縫隙的病房門又關了回去,下意識地捏緊了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中并沒有裝很多東西,只有一些小物件。
“椎木先生,剛才去便利店了嗎”萩原研二問。
“只是在公司樓下買了點生活用品而已。到底發生了什么”
萩原研二問著奇怪的問題“椎木先生為什么不把買來的東西裝進公文包里呢剛才在街上遇到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塑料袋里的東西很少,而椎木先生的公文包很干癟,為什么不放到公文包里去、反而要另外花錢購買塑料袋呢”
“因為這樣子方便一些怎么問起這些”
萩原研二并沒有解釋自己奇怪的行為,繼續追問道“椎木先生把煙花帶去公司的時候,就是裝在公文包里的吧”
椎木的眼神閃爍了兩下,“在便利店店員詢問需不需要手提袋的時候,我很順口地就說了需要。既然購買了那就用起來吧。”
萩原研二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椎木先生,”麻生三墓說,“普通人在聽到你把煙花放公文包里,為什么不把這些東西也放進去這樣的問題時,最先感覺到的會是莫名其妙。因為他們做這些事時其實并沒有經過太多的考量,想這么做就這么做了。這句疑問的前提和結果根本沒有聯系性,煙花和便利店購買的東西有著極大的區別,在將二者進行比對的時候,大概會讓人覺得這算什么,這有什么好問的嗎。椎木先生卻給出了經過思考、但是沒有邏輯性的答案,因為椎木先生在努力地想借口解釋自己的行為,只是因為太過于緊張,所以沒辦法給出很有邏輯的答案。椎木先生,正在努力思考一個可以掩蓋自己行為本身目的的借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