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用了吧。
司君默默念叨,不大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狄諾科得到了沉默的拒絕,仍保持著臉上的微笑和紳士禮節。他直視著司君的雙眸,直說道“昨天夜里我受阿比諾校長之托”
“我不想聽。”司君打斷了他的施法。
知道太多會被嘎的,他得規避基本風險。
但聽到他以阿比諾校長的名義出去辦事,司君就知道這貨應該是斷定了他身為人魚不敢跟別人有過多的接觸,故意拉出校長,一個離他十萬八千里遠的大人物來當擋箭牌。
行,不愧是你,反派先生。
不知自己被狠狠地夸贊了一番的反派先生因少年一句話閉上了嘴。他覺察到了少年有話要說,便停在原地,耐心等候對方開口。
靜默片刻以后,司君果然道“不管怎么說,昨天晚上,我也算有幫你的忙。”
司君自己知道他幫得忙多了去了,但他不太敢直接點名,就擔心狄諾科知道他有這份安撫躁動的能力,又想反過來算計他。
兩人表面上都裝得挺好,私下也都在默默建立彼此的攻防線。
“是的,我由衷地感謝你。同時我也要向你道歉。”狄諾科確實得到了幫助,他表現得也很坦然,“昨天我誤以為你是那些人的同伙,差點誤傷了你。”
他雖然收手快,但那掌還是打出去了,昨天他解開少年衣服
不是。
咳。
他,他還保留著昨天的記憶,確定少年的身體很白。
沒有受傷。
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留下痕跡。
不對。他怎么又開始這種不禮貌的遐想了
在狄諾科一邊喝咖啡,一邊譴責無禮的大腦時。對桌的司君小聲開口“那我可以用你的感謝和愧疚,換一句承諾嗎”
“可以。”狄諾科回神,點頭道,“我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
他知道少年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便率先放下承諾,好換對方一個放心。
可這種程度的承諾顯然不夠,碧色的眼瞳倒映著狄諾科的身影。
“只是這樣嗎”他說。
司君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叫做挾恩圖報,但他就這么干了,愛怎么著怎么著。
狄諾科卻彎了彎唇角,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
他帶著笑意,故作沉思,而后從布兜里拿出了一張羊皮紙,又打個響指,憑空化出一根金色的羽毛筆。
只見他在羊皮紙上一陣書寫,直至寫到末尾,洋洋灑灑簽了個名字,才將羊皮紙轉遞給司君。
司君瞬間有了底氣。
他現在識字
不是文盲
看得懂
然而這份底氣在他大致掃過契約承諾書第一眼之后,便蕩然無存。
如果說這個世界的字體是鬼畫符,那么狄諾科的字,就是鬼畫符中的狂草,放縱得讓人應接不暇。
司君從頭看到尾,發現自己除了最上面的契約承諾書,剩下的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