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來說,還沒有。”司君答道,“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模式,可陸地的居住者卻不是那么的友好。”
狄諾科點頭道“太危險了,如果昨天你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心存惡念的人后果恐怕不堪設想。”
司君一聽這話,心說你真會給自己找好話。
遇到你真不如遇到別人呢,而且越壞越好,他殺起來也不會愧疚或猶豫。
說著話,狄諾科轉頭看了一下窗戶外頭灰蒙蒙的雨幕,又問道“接下來這幾天還是會下雨。我送你回去吧,或者你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留在這兒。我幫你向導師請假。”
可別
司君連忙搖頭,他咽下一口熱牛奶,說“不用了,我一會等披風干了自己回去。”
要是讓狄諾科幫他請假,還不知道會傳出什么留言。
而且那些教授可能還會看在他認識狄諾科的份兒上對他多加照拂。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狄諾科還是堅持“我的馬車可以直達南蘇曼里門口,這樣可以最大程度避免你被雨水淋濕。”
馬車的條件很讓人心動,可司君還是堅定地拒絕。而且這次他給出來的理由,是狄諾科沒辦法反駁的。
他說“馬車太招搖了,我不希望有任何一點被人關注到的可能性發生。”
自認為已經非常收斂卻依舊被貼上了招搖標簽的精靈先生“”
司君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才把重心放到談話上邊。
他正襟危坐,沒有刻意躲閃狄諾科的視線,而是正面地迎了上去。
“謝謝款待,阿諾比亞先生。”少年坦然,“您知道的,我的情況特殊。任何可能會引起別人關注的行為,我都不希望它發生,所以我不得不拒絕您的好意。以及我希望您在學院里裝作不認識我。”
其實他更想說,今后咱倆橋歸橋路歸路,最好永不相干。
但司君也曉得這種非常決絕的發言容易激起人的逆反心,更何況還是個渾身反骨的反派boss呢。他實在不想在這位大佬心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啊雖然他很可能已經留下了一筆。
不行,一想到這事兒腦闊子就開始疼。
“我答應你。”
狄諾科知道他的思慮,點頭動作干脆利落,也收回了非要送他回學院的想法。
沒過多會兒,傀儡奴仆巴布捧著司君清洗干凈并烘干的衣服送了過來。
司君拿出備用的雨鞋,換好衣物,接受了狄諾科的一把傘,準備離去。
“等一等。”他剛準備推開門,狄諾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少年回過頭,眼看著那個優雅的男人從椅上起身,帶著些身高優勢自然產生的壓迫感朝自己走來。
兩米多的個子和司君的一米七幾在此時呈現出了明顯的差距,少年甚至得仰著腦袋才能看清狄諾科的臉。
狄諾科走到跟前,給了他一張手指的羊皮紙卷。
“這是我的通訊晶序列號,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聯系我,算是我的一份謝禮。”
司君也不推諉,接過紙卷道一句謝,便轉身出門,沒雨幕當中。
在離開狄諾科住所約莫七八百米的地方,撐著傘的司君打開了那張手指大小的羊皮紙,探出傘外,任雨水肆意沖刷。
再然后,他手腕一轉,將已經字跡模糊了的紙條扔進街邊矗立的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