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向來暴躁,而且識時務,如果遇到危險或是兩者分開超出一定距離,它就會馬上回到自己身邊,所以司君并不太擔心對方的安危。
他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潭水深處有一個流道,似乎這里通往更深的地方。
沒有退路的司君只能暫時先潛入這個地方,嘗試尋找新的通道。
他游了大約得有十五二十分鐘的樣子,終于在前方看到一絲光亮。
可司君不敢就這么直接冒出頭。
萬一那是個什么聚集地
嘖。
他在洞口附近待了一小會,才頂著兜帽,慢慢探出個腦袋。
直到確認周圍沒有異樣,才終于從那個洞口游了出來。
是一條河。
河面很寬,水深也足。周邊還有七八個規模類似的洞口,水潭里的水就是從這些洞口流出,在下游稍遠的地方形成一條流動的新河。
雖說是新河,但他仍在圣學院內部。
司君依舊沒敢冒出水面去。
他一邊順著河流往下走,一邊想著接下來應該如何是好。如果這條河能直通學校外,那再好不過;如果不行,他就要想辦法先蒙混過這一關,然后悄悄溜出學校。
恐怕圣學院是不能待了。
人魚的出現會引起多大的騷動,他不了解。但是別的人,不說學徒教授之類的,就單單說那些來參加慶典的家伙。
這些人知道人魚存在于圣學院,會不會也像剛開始他遇到的那幾個家伙一樣,想辦法找到他,弄死他
盡管圣學院一直都說會竭盡全力保護學徒,但潛在的危險還是讓人難過心坎。
司君又順著河流往下游了好久好久,看到兩側河道和水深逐漸縮窄,他就大概猜到河流可能快到了盡頭。
不知道這個時候上岸,岸邊會不會有人。
就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面前河水忽然墜下一個沉重的物體。
司君迅速停下游動的步伐,滿眼警惕,關注著面前。
可出乎他意料之中的是,前面那個墜下的物體是狄諾科。
啊狄諾科他怎么在這
狄諾科也看到他了。
他二話不說,朝司君這邊游來,那纖長的手直接抓住司君,轉頭向上。
意思是,跟他來。
司君保持著警惕同他一塊浮上水面,卻在水面上看到了狄諾科那匹長著翅膀的白色駿馬。
天馬沒有下水,也沒有停在岸邊。它就浮在水面上方,見狄諾科冒出頭,它便向下矮了一下身子。
狄諾科先松開司君,然后抓著馬鞍就爬了上去。
濕漉漉的金色長發披在身上,他回過身向水里的司君伸出手。
司君沉默一瞬,還是選擇,抓住了他。
“嘩啦”一聲。
銀色人魚脫水而出。
巨大的魚裙離水也如一朵含墜著露珠的白色玫瑰花。
狄諾科將司君拽進了懷里,像是在抱著一支清麗而璀璨的花,動作輕巧又小心謹慎。
他從布兜里拿出了一條黑色的防雨斗篷,用斗篷把司君的魚尾巴包住。而后便甩了甩牽馬繩。
“走。”
駿馬騰飛,在低空疾馳。
狄諾科不敢飛得太高,怕被什么人看見。他也不敢留下任何的痕跡,所以一路飛空穿行,跑得有那么點慢。
在狄諾科懷里的司君腦袋被一顆水珠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