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學院地域面積非常廣闊,因為時不時會招待各個部落的貴賓首領,所以也準備了專門的居所。
轉眼,狄諾科便和守衛一塊兒走到了精靈王休息的地方。
身體孱弱的精靈王等候已久。他看見狄諾科走進屋,便擺手揮去身邊所有的守衛,等屋子里只剩下兩人時,才咳了兩聲,緩緩道。
“沒想到距離如此近,要見你一面,還是這么艱難。”
“王說笑了。”狄諾科以禮回之。
態度明明和平時沒有半點差別,卻不知為何戳中了精靈王的怒點。后者臉色一變,站起身走向狄諾科。
“這里只有你跟我,你還要裝出這副模樣嗎”
狄諾科沒有反駁,而是慢慢斜眸,望了他一眼。
明明是帶著笑,卻讓人不寒而栗,背脊發涼。
精靈王明白他的意思,緊緊地捏了捏拳,平復心緒,又緩緩松開。
之后態度也平和許多。
“狄諾科。”精靈王又咳了一句,“人魚和巨獸,是不是你搗的鬼。”
被直呼名字的精靈先生依舊是那副神色淡淡的神情,沒有回答。
精靈王的情緒不是很穩定,又或者說,狄諾科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態度實在讓人惱火。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說著,又開始咳嗽起來。
狄諾科只覺得吵,他仍是那個表情,眼神透露著輕視與不屑。
精靈王深吸了口氣,氣喘吁吁地說道“狄諾科。你想做的我都盡力滿足了,精靈王的位置,只要你想,我也隨時可以讓給你。你為什么還不知道知足咳咳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真情實意的一番話,換來狄諾科一個充滿善意卻無比虛假的笑容。
這是他的態度,也是他對這次談話最終的回復。
沒什么好說的。
狄諾科只覺得無聊。
他笑著回復“你找我來只是為了說這件事嗎人魚和巨獸不管是同我有關也好,無關也好,都和您這位尊貴的精靈王毫無關系。”
“你別忘了你代表的是精靈族”
“哪又怎么樣呢”狄諾科流露出一絲輕蔑,反問道。
“你的母親一定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
“呵。”狄諾科嗤笑一聲,“你的本事就是代替我已故的母親對我說教嗎讓坦,你覺得自己有這個資格”
精靈王搖著頭,“這么多年,精靈族的補償還不夠嗎我的補償,還不夠嗎你到底要憎恨到什么時候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愿意收手”
狄諾科看著咳得幾乎快吐出血的模樣,諷刺似的笑道“尊敬的精靈王,請您保重好身體。否則我會擔心,您活不到看到結局的那一刻。”
這一番虔誠的祝禱刺激得精靈王更是氣血翻涌。
聽著對方更激烈的咳嗽聲,狄諾科帶著虛假的關心和誠意推開房間大門,對兩側的守衛說道“醫官在嗎王的身體不舒服,請他過來看一看吧。”
守衛們也聽到了屋子里的咳嗽聲,不疑有他,迅速行動了起來。
成功氣到精靈王的狄諾科以不打擾王的休息為由,很干脆地離開了現場。
雖說被氣到的人是精靈王,但狄諾科的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尤其是從那個骯臟惡心的家伙嘴里聽到他闡述自己的母親時,狄諾科那一瞬間的怒火險些就爆了出來。
這位精靈先生平時裝得優雅平和,人模狗樣。
實際他自己知道。
不,精靈族稍微年長一些的舊部及眾位長老都知道他的脾性和他表現出來的行為完全背道而馳。
他能力突出,但是他的狀態卻非常不穩定。
在幼年時,還沒懂事的時候起,他就會時不時進入到一種暴動的狀態當中。雖然暴動的頻率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日漸減少,但是暴動的可怕程度也在同步增長。
不知是不是因為和精靈王的談話,讓他情緒再度發生大幅度的波動,狄諾科在離開精靈王居住地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里正涌動著一股燥熱。
糟糕
狄諾科攥緊了拳,強作鎮定,連忙要往自己的小洋房趕。
他想像往常一樣,在小洋房里結束自己的暴動。但這回他往洋房趕的時候,忽然產生了些許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