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昨天他還在為自己的迷惑行為感到疑惑。那么夜里的那個吻,就是一份最優質的謎題答案。
他喜歡司君。
也許還摻雜著其他的因素,例如小人魚可以撫平他的暴動。但狄諾科也很清楚,他的行為沒有任何勉強,他是很樂意,很主動地想去親近小人魚。
甚至應該說,他會因為觸碰到小人魚而得到滿足。
尾巴也好,嘴唇也好。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心情,那些他試圖壓制的沖動就開始了野蠻生長。
不是很友善的一個晚上,唯一能慶幸的是小人魚似乎沒有很排斥他的無禮行為。
司君睡得晚,也不像他似的有用不完的精力。狄諾科清理結束后,趁著天還沒亮,司君還在睡,便直接去了一趟食堂。
他還惦記著司君沒有吃晚飯這一茬。
特地請了廚娘幫他熬制蘑菇濃湯,狄諾科剛囑咐做兩份綿羊蛋和雪牛肉排,就被阿比諾校長的骷髏信使給喊了過去。
泰爾和他那關系曖昧不清的亡靈女友和矮冬瓜也都在場。狄諾科還當是什么事兒,居然連骷髏信使都用上了,結果一聽,是他前幾個月對傳送水晶動的手腳終于被那群沒用的人族廢物發現。
城內限制飛行的陣法與水晶有直接關系,狄諾科剛破壞水晶沒多久把手伸向了黑龍尼林諾林。他本來以為城里那幫老家伙會很快查出水晶有問題,沒想到他們居然拖了這么久。
狄諾科甚至猜測,要不是圣學院出了人魚巨獸的事,他們可能還要再等幾個月才會發現那條裂痕。
阿比諾校長倒是得知消息就立刻重視了起來,這位不知年歲多少的紅發中年人帶著非常強的壓迫感坐在校長辦公室那張長椅上,一邊搓弄著和自己畫風完全不同的企鵝契約獸,一邊向他們進行修復水晶的委托。
從這兒開始,終于契合上了狄諾科的計劃。
接受完任務,狄諾科返回食堂拿取食物,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他不可能把小人魚一個人留在西雅爾,沒有他的投喂,小人魚額,好像也沒什么問題。因為之前巡邏隊已經對全學院的學生做過檢測,他們基本確定學院學徒中不存在人魚偽裝。
之后的司君完全可以選擇直接頂替傀儡司君,繼續過正常的日子。
狄諾科出于私心,半點消息都沒透露給司君知道,而是繼續把他藏在宿舍里偷偷的養著。
可如此一來,他和司君基本就是沒有接觸的機會和時間了。
他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嗎沒有條件,那就制造條件。
謊言也好,手段也好,想要的總該首先爭取。
尤其小人魚現在好不容易對他的防備心降低了一些,該趁熱打鐵才是。
道德素質時高時低的精靈先生打定主意便帶著食物匆匆返回,等司君跟自己一塊用上了早餐,就開始制造新的機會。
他說“城內水晶損壞,阿比諾校長委托我和泰爾幾人去賽彌爾城尋找匠師進行維修。這是為數不多的出城機會,我想你應該也在學院里憋壞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見小人魚沒有反應,狄諾科繼續找其他的借口,一些非他不可的借口。
精靈先生面露為難之色,似乎很努力地斟酌著自己的用詞。
“首先我還是要為昨天嚇到你的事道歉。”過沒一會兒,終于開口,“其實我從幼年起,就時不時會陷入這種不太存有理智的狀態。幼時還好,族里的長老們可以用力量壓制,但隨時間流逝,我的狀態就越發難控制。我努力進入神跡圣學院,也是希望能借助圣學院尋找到控制自己的方法。”
“但是過去這幾十年都沒有收獲。”
“唯有你。”狄諾科灰色的眸子帶著真誠,“只有你的觸碰能讓我冷靜下來。”
廢話。
因為我是向導啊,干得就是安撫你這活。
司君嘬了口蘑菇湯,默默吐槽。
聽不到他心聲的狄諾科繼續道“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比想象中的要需要你。所以你愿意幫助我嗎跟我去冒險幫我暫時性地克制那種不理智的狀態。正巧也避一避學院里的搜索,外邊的世界要自由些。”
“我發誓,我不會再咬你了。”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狄諾科還拿出了契約書,“我以月光女神的名義向你發誓。”
“不用了。”司君想也不想,拒絕了簽訂契約書,低下頭安靜喝湯剛好錯過狄諾科略微失望的神情。
他心里只想著你家月光女神的誓約多少有點不值錢了,這才認識多久啊,誓約就一個接著一個。
他要是月光女神,高低要給這群愛拿她起誓的臭信徒幾道雷,讓你們嘗嘗世間的險惡。
卻沒發現自己也被這位反派大boss的友善所欺騙,完全沒想到這份契約根本就是個陷阱。
其實司君心里清楚,狄諾科離開學院,他不一定能在學院里平安生存下去,目前來看最好的方法就是跟著一塊兒離開。
而且到了外面,他隨時隨地可以溜走。
雖然很可惜自己租了三年的房子,但是小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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