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諾科贈予司君的藥全都是極佳的品級,傷筋斷骨也可以迅速恢復,而且沒什么副作用的那種,一瓶價值千金。
他塞給司君,就是怕這小家伙萬一受點什么傷。
這會兒狄諾科睜眼,發現他送的這瓶保命藥正在不遠處歪歪斜斜地躺著,心里頓時就明白了什么。
如此猛烈的撞擊,他卻傷勢全無,只殘留著一點五臟六腑錯位的不適感,不正說明小家伙是把藥用在了自己身上嗎
狄諾科蹙起眉。
本該在懷里的人魚不翼而飛,只剩下一件黑色的斗篷在他手心被抓出了褶皺。狄諾科當然是在第一時間四下張望司君的身影,然而無論他視線投放到哪個方向,都始終捕捉不到他想要找尋的目標。
燈籠花安靜地撐開一個溫暖空間,狄諾科卻因看不到司君越發的緊張。
小人魚跑了
不,在這種情況下,他怎么可能會一個人獨自離開
除非是遭遇了什么危險,又或者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出去。
擔憂和緊張同時擠壓著神經,狄諾科捂著發悶的胸口站起身,又發現自己身邊擺放著七到八個盾碑。
狄諾科
盾碑是極品防御裝備,通常來說一個就已經很夠用了。七八個擺放在這兒,現在天上就算掉下來一座城堡,應該也是傷不到狄諾科半分的。
瞧著這些盾碑,狄諾科內心又隱隱的高興,但更多是緊張。
高興在司君的關心和擔憂,緊張在小人魚把盾碑一個不落的放在這兒,身上什么東西都沒有。
尤其還是在這么危險的地方
所以再見到司君的時候,他努力保持的紳士克制就全都瓦解了。
恨不得把人魚揉進身體里。
恨不得咬他一口,讓他哭,讓他道歉,讓他哆哆嗦嗦的,走也走不掉。
更恨不得發動那張騙司君簽下的契約,把這條攪亂他所有行動的人魚關起來養著。
腰也疼小腿也疼的司君一下就覺察到了狄諾科好像又要發瘋,他眉頭蹙起,慢慢伸手回抱過去,將部分的精神力用銜腦安撫的方式同狄諾科鏈接在一塊兒。
于是,這位本來就不大穩定的反派大人緩緩恢復平靜。
狄諾科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總算抑制住了心底那些黑暗的想法。
不太好。
如此濃烈的感情讓狄諾科自己也覺察到了異常。
他對司君的占有欲和愛意好像突破了他認知的臨界點,往看不見盡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讓狄諾科隱隱的有些不安,又不知道該如何抗衡。
全然不知,除了他自己,還有個精神體在幫他疊加buff。
精神體是本體的具象化,本體的情緒和心理狀態都會通過精神體表現出來,但精神體也是可以反過來影響本體的。
司君在星際那會兒,正是利用這一點對其他哨兵進行公式化的安撫和治愈。
所以狄諾科現在對他的好,他都歸功于老大爺蛇。
作為老大爺蛇當前唯一的玩伴和依靠對象,狄諾科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也在情理之中吧
沒辦法下死定論,因為狄諾科的這份好似乎太超出常理了。
一位并不知道反派boss內心活動的人魚仍處于猜測狀態。
冷靜過后,狄諾科松開桎梏,又披上了那層假模假樣的紳士皮,略帶歉意地向司君開口“抱歉,我找不到你,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司君本來也無所謂他道不道歉。
終于能好好說話,他立即將事切入正題,半回頭看著身后的通道口“我聽到那邊傳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