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面很硬,還有點臟臟的。
習慣了狄諾科牌人肉座椅的司君腦袋倚在墻面上,就感覺膈得慌。
他木了一陣,慢慢支棱起腰,努力坐得板直。
好像一汪池子蕩漾著波紋的水池逐漸恢復平靜,司君的視線也緩慢清明。
被人魚體質的影響終于在他和狄諾科主要是狄諾科的不懈努力之下降到最低。
歪下腦袋用手背拭去額上冒出的細汗,他緩慢地輸出口氣,卻怎么也止不住身體的沉重。
腳疼。
前有狄諾科的幫助,他已經很大程度緩解了疼痛,現在僅剩一條狄諾科的精神體老大爺蛇,雖然效用比不上本體,但它帶著些許冰涼的皮膚在腿上裹緊,摩挲的時候,還是能起到一點緩解作用。
還挺好。
總算緩過來了一點,司君靜下心調動記憶,想著劇情到這兒大概是發展到了哪一步。
一方去啟動引水裝置,而另一方則想辦法到樹母的區域附近封鎖引水道。
雙管齊下,司君記得當時看這一段還挺刺激。
樹母是有智慧的,它在覺察到狄諾科他們的計劃之后,一邊攻擊狄諾科方,一邊想方設法攻擊啟動引水裝置的炮灰組。
炮灰組嘛,顧名思義就是用來犧牲的。
司君這會兒回過神,發現故事逐漸進入階段了。如果不出意外,炮灰組會為了守護引水裝置拿自己當誘餌,被樹母硬生生吸到死。
與此同時,狄諾科那邊的騎士長鷹豪也會為了救泰爾被殺。
兩邊都有難題,現在的問題是要去救哪邊
按利益最大化的標準來衡量,他現在應該往鷹豪的方向趕。但普通人就沒有被救下來的價值嗎
手握劇本的司君頭一次產生局促的感覺,一種明明得知結果,卻無法改變結局的無力感。
他緩慢抬手,按著太陽穴揉了那么一會兒。用長達一分鐘的思考做出決定。
往炮灰組那邊去。
做這個決定,司君不是為了逞英雄,他只是想在能力范圍內做自己可以做的事罷了。
炮灰組那邊沒有很明顯的戰力設置,他過去可以幫著抵御一下。
只要狄諾科那頭開啟戰斗2階段,樹母專心致志地對付他們,那么炮灰組也可以安全逃生。
至于騎士長鷹豪
這位英雄是被轉化成人形的藤球給偷襲的,就是司君喊狄諾科殺那顆,帶著小白花的藤球。
如今藤球被滅,或許鷹豪還能有條活路。
只能說他真的盡力了。
也怪他的發情期前兆來得突然,不僅讓他被狄諾科抓住機會欺負,還耽誤了劇透的最佳時期。現在司君可以做的就是盡力補救。
這也不是打游戲,沒法兒讀檔重來。
走下去吧。
司君嘆了口氣,手扶在帶著灰渣渣的墻角兒慢慢起身。
他試圖走出騎士的包圍圈,卻不曾想他剛邁出一步,就被盡忠職守的騎士們攔了下來。
因為個子不高,司君跟他們說話的時候,也需要稍微仰著頭。
魁梧的騎士們一看到他那雙可以勾人心神的碧色眼睛,也都不可抗地怔了一下神。
人魚平時的魅惑buff已經很強力效了一只處在發情期前兆的人魚,buff效果更是倒了好幾倍。
所幸這些騎士都是正人君子,不然司君可能會遇到一點小麻煩。
現在最前頭的騎士伸出手想幫著扶一扶司君,被后者靈巧避開。
眼看著他退可兩步,退到舒適的社交距離之外,騎士開口道“騎士長的命令是讓我們
保護您,您想去哪,我們都可以跟您一塊去。”
搖頭,司君低下腦袋拉拽兜帽,拒絕道“謝謝,我現在不需要了。我從通訊晶聽到狄諾科在喊我,我必須出去找他。”
騎士們面面相覷。
其中一位問道“通訊晶不是已經斷聯了嗎而且騎士長下過命令,我們必須執行。如果您要去找他,我們也跟您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