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好灶房端了火盆進自己的臥房先暖著屋,又去舀水準備泡腳,見著秦小滿一直在自己里屋沒有出來,他喚了一聲“小滿,要不要燙腳”
雖是洗過了澡,但是睡前泡個腳會更暖和些。
半天沒人答應,杜衡想不會是還在生氣吧。
他起身還是準備去看一眼,小孩兒的氣性也太大了。
杜衡敲了敲半合著的門,也是沒人應答“不說話那我進來了噢。”
他跛著腳進去,一眼瞧見了趴在床上的人,被子也沒有蓋,就趴在被子上已經睡著了,腳還懸在床沿邊。
杜衡搖了搖頭,小心把秦小滿的鞋子給脫了,將人挪到了床上。
想必是今兒上山累著了,夜里填飽了肚子,屬實也容易犯困,杜衡動他都沒醒。
他給生氣不過一刻鐘的人蓋上被子,掖了掖被角,正彎著腰給他疊側身被子的功夫,秦小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邊弓著背的人。
“爹,我腳冷”
杜衡楞了一下,回頭看著床上的秦小滿,眼睛只余著個縫隙。
“腳冷”
杜衡聽著迷糊的話,他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秦小滿“待會兒就給你灌湯婆子,快睡吧。”
好似聽進去了話,秦小滿嘟囔了一聲,挪動了一下身子“給我的相公也灌一個。”
杜衡眉心微動,張了張嘴但沒說出話來,轉而給秦小滿又掖了掖被角,這才去灶房打水給灌湯婆子。
灌了湯婆子,杜衡又給秦小滿端了一盆碳火放在屋子里,關好了窗戶這才出去把門給關上。
一遭折騰,泡腳水都不如何燙了。
他將就著洗,脫了鞋子,看著自己的傷腳不是正常的曲線,腳踝處突出來了一個包,摸著疼還是硬的,像骨頭錯了位。
不曉得還能不能治好。
如果是現代醫療,他倒是沒有那么擔心,不過這時代的醫療條件,實在是堪憂。
比起做個瘸子,他當然更希望能夠好起來,不光是受人眼光,而是腿腳不便過日子也難。
他把腳泡進水里,舒服了不少。
以前這腳也好好的,要不是因為與人爭食被打,腳也不會瘸。
乞討的日子有多難,一切都還歷歷在目,他仰頭嘆了口氣。
翌日,杜衡起了個早。
已經沒有下雨了,但冬日天亮的晚,外頭還霧蒙蒙的一片灰沉。
秦小滿又已經出門了。
農人習慣早起做活兒,這是夏時天氣炎熱留下的習慣,一般早上天還沒亮就出門忙碌了,待到太陽升起再回家吃早飯。
若是起晚了,就得挨太陽曬。
杜衡在屋里沒找到人,自覺的進了灶房里。
昨晚上的醬菜肉絲還沒有吃完,杜衡用面粉和了些面條搓好,燒好水等秦小滿回來就好下鍋煮。
可左等右等天都亮了還沒見著人回來,杜衡已經聽見圈里的牲口在叫了,他把家禽放出來撒了食,也想把豬食煮上,但是家里已經沒有豬草了。
想必秦小滿大清早出去就是割草。
如此也只有等人回來。
他想著干點什么,一腳踢到了腳邊的木盆,低頭看到木盆里是昨天秦小滿洗澡換下來的衣服。
杜衡站在一旁,看著已經泡了水和皂角的衣物。
總不至于還要給他洗衣服吧
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要是給他洗衣服的話,那不就意味著杜衡走了幾步遠,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