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疊起眉“我可不是那起子為了留住人就任人家瘸著,能治好病不給治的人。嬸兒要是覺得可惜自家的不是個瘸子,那也可以把叔叫來崔大夫家,一榔頭就有了。”
說完,秦小滿便鉆去了灶房討熱水去了。
“誒,你們瞧瞧這哥兒,咱們一心為著他好,他竟然說這些話出來,也忒氣人了怪不得趙娘子死活不肯讓他進門咧”
“嗐,又不是第一天曉得他這脾氣,秦先生在窯礦上出事兒縣衙沒少賠錢,人手頭上有銀子,能隨意造。”
“再多的錢不守著,那也得敗壞干凈”
折騰了半個小時,大伙兒才見著杜衡的傷腿被裹的跟個大白蘿卜一般,臉都白的跟張紙一樣被秦小滿攙著出來。
大伙兒止住了閑聊聲,瞧人這般慘狀,也有點良心的沒再說人長短。
“慢點兒噢,路上滑。”
“哎呀,當真是受罪的很。”
大伙兒跟送到院子門口,搖著頭看著兩人走遠了去。
秦小滿扶著杜衡出了崔家到了大路,回頭瞧了一眼沒人再看,他當即蹲下身“來,我背你回去。”
“你怎么背得動。”杜衡痛的嘴唇都沒了血色,說話也弱了三分。
“先前又不是沒背過。”秦小滿疊起眉頭“這都沒人瞧見了,害臊啥。像這樣走回去幾時了嘛”
“你嫌我耽擱你回家做活兒嗎”
秦小滿瞪了杜衡一眼“我還沒說道你先前嫌我摳搜會不給錢醫治呢,這倒是又找到別的能責怪的了。”
杜衡看著蹲到了自己面前的人笑了起來,落在秦小滿眼里卻是個虛弱的笑容,他不耐的一把將杜衡拉了過去“婆婆媽媽的,待會兒鄉親都出來下地了。”
“臉皮又薄,怕是更不肯了,這么走著回去到時候路上又給摔了,錢怕是白花,還得重新接骨。”
杜衡趴在單薄的背脊上,他吸著口氣,只怕自己松下來把人壓垮,手也挪開了些不放在他的肩膀上,怕碰到他昨天的傷,卻又不得不詫異秦小滿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力氣能把他馱起來。
瞧被比自己矮小的人背著,聽到他一直叭叭兒說個沒完,既是無奈又心里發熱。
兩人回到家里,秦小滿把杜衡放在椅子上,長長的吐了口氣。
崔家不算遠,為了不在路上歇氣,他硬是把人一口氣背了回來,杜衡雖然瘦,但是那么大的骨架子在那兒,也是把他壓的不行。
他擦了把汗,看著杜衡包著的腳,先前還流了不少血,這朝裹的鞋都穿不上了,怕他受到涼,去端了炭盆進來。
“我去二叔家里買點肉回來給你補補。”
杜衡連忙叫住人“不必了,家里不是還有些肉沒有吃完嘛。”
“那哪兒成,都說吃哪兒補哪兒,我去買只鮮豬腳過來燉湯。崔大夫說了,你身子骨弱,得多補補,腿腳才好的快些。”
看著那漂亮的小臉兒都白了,秦小滿心疼的不行。
“不要這么破費了,今兒看診就花了那么多錢。”
“錢就當花在刀口上,該省的時候省,該花的時候得花,你就安心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