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之處全然一片雪白,伴隨著覓食的鳥叫聲外,還有不堪沉重的樹木竹子被雪壓斷的聲音。
秦小滿搓了搓手,尋思著昨晚的雪可沒少下,這朝村里的老屋定然有壓垮的。
他也預備著早飯吃了把屋頂和院子里的雪給掃一掃,就見著秦小竹脖子上圈著一條兔毛圍脖,提了個籃子走進來。
“你怎的連院子也不掃。”秦小竹一腳下去一個腳印子,疊起眉頭道“這都什么時辰了。”
秦小滿懶得跟他多嘴,只問“什么事”
“我娘今天要招待媒人,家里沒有鮮肉,娘說過來借點豬下水,到時候我爹宰了豬回來再還。”
“有人跟你說媒了”
秦小竹斜了秦小滿一眼“我能缺說媒的是我娘想找媒人跟我哥說個媳婦兒。”
“噢。”秦小滿道“大哥還是二哥”
“都說。”
秦小滿心想這還真省事兒,他進屋去取了一籠子豬心肺,這時節很多人喜歡都用當季的蘿卜來煲湯,除卻又拿了豬心。
他那兩個堂哥待他還是不錯的,也是實心的希望他們能找個好姑娘好哥兒。
秦小竹在堂屋里等著秦小滿,鞋子上的雪也沒抖就進了屋子,抬眼見著坐在屋里的杜衡。
他只正瞧了一眼,旋即就不好意思的挪開了目光,而后又偷偷的掃了幾眼,發覺這人比他頭一次見到還要俊了些。
昨兒這邊宰豬,他到了飯點才過來匆匆吃了個飯,席間分了兩桌,他沒跟杜衡一桌,也沒怎瞧見他。
聽他爹說這人的腳已經去治過了,等以后長好就能照常行走。
若當真如此,秦小滿可就撿了個大便宜了。
“喝杯熱水吧。”
杜衡看著揣著手裹的很厚實的小哥兒,看起來跟秦小滿差不多大,不過要比秦小滿矮一點,且兩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他一眼覺得這哥兒要比秦小滿看起來嬌氣許多,其實更是符合于他記憶里前身遇見過的那些哥兒。
秦小竹瞧見遞過來的水,當真是以前做少爺的人,手都好看。
他默著接過了水,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嫁讀書人,像是這般的玉面郎君,說話又輕柔,誰又能不想同他多說兩句。
“你的圍脖是兔毛的嗎”
聽到杜衡搭話,秦小竹心跳的快了些,他微揚起下巴,輕輕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圈軟毛。
等了好些日子總算是下了雪,他好不易有機會帶著出來走走,要不然這么冷的天兒他才不來這邊呢。
不過好歹是有個識貨的,一眼就瞧見了他的圍脖,也不枉他今兒起了個大早收拾。
“是啊,我爹在縣城的布行里給我買的。就這么一條得幾十文呢。”
見著一臉得意之色的秦小竹,杜衡眉心微動,他想著這便是有爹娘疼的人當有的樣子。
“我瞧著確也不錯。”
秦小竹翹起嘴角,心想也不看看是戴在誰身上,他忽而覺得不對,這人說這些做什么,不會是瞧上他了吧。
想到此處,他既有些緊張又有點得意,思緒未斂,便聽見杜衡又道“下雪了,我想給小滿也買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