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包好餛飩已經是快到晚飯的點了,中間若不是吃了點餅子填了填肚子,等著吃上這一頓好的都不知道餓成什么樣子了。
“餛飩包的多,這吃食只能吃一頓,久放不得。送一些給二叔家吧。”
圓鼓鼓像小元寶一樣的餛飩秀氣的放滿了一大筲箕,自家包的餛飩舍得放餡料,不似城里鋪子的只小指頭那么一點點餡兒,且還多是蔬菜不見肉腥。
“我留下四十個,其余的都給二叔家送去,成嗎”
杜衡買了兩斤肉,加上蔥料,餡兒更多了些,能出不少個餛飩。
余下自家吃的,剩下的可能還有一半的樣子。
杜衡也算了算,二叔家里有五口人,一人分幾個嘗鮮還是有的,不過要想他們一樣吃飽就不夠數了。
秦小滿對他二叔家還是很大方,雖不喜歡他二嬸和秦小竹,堂兄待他卻也還過得去,再者他二叔對他也沒有吝嗇過,便是知道會被自家婆娘說嘴,卻還是時常提肉過來給他吃“成。”
看著杜衡起身,秦小滿連忙搶過筲箕“我去,我去送”
他把筲箕圈在自己的臂彎處“正好跟我二叔說一聲我們要辦事兒,讓他幫忙選個好日子。”
杜衡想說這事兒他去商量就行,別人家里哥兒只用安心待嫁,都不必操心這些事情。
不過見著秦小滿一溜煙兒跑去了屋里,把給他買的圍脖又給圈在了脖子上,他又把話收了回去。
“好吧,那你早點去了回來,我洗點菜燒好水,你回來就把餛飩下鍋。”
“好”
秦小滿帶著筲箕興沖沖跑去了秦熊家里。
過了初七鄉野人家就不怎么出門走親戚了,家里有喜事的要準備操持,沒有的預備著要開始勞碌春耕的事情,今天他二叔一家也走完親戚回來,為此家里一般都有人。
“二叔”
秦小滿還沒到院子就喊了一聲,這當兒秦熊家里熱鬧,正忙著燒飯。
秦小竹打了一盆熱水正端給他哥洗手,聽到秦小滿的聲音嘀咕了一句“又來了。”
正在洗手的老二秦岸瞪了秦小竹一眼“怎么說話的。”
秦小竹不高興的撅起嘴“我說他一句都說不得了,不曉得的還以為他是二哥的親弟弟呢。”
秦岸抬手想要拍秦小竹一下,被秦小竹躲開了去“娘,你看二哥啊,他又想打我”
屋里正在忙著做飯的李晚菊啥都沒看見便在屋里嚷道“老二,那么大個人了怎么還總欺負竹哥兒。”
秦小竹沖著秦岸做了個鬼臉,正巧秦小滿跑了進來。
“二哥也在家啊。”
秦岸和顏悅色道“才下地回來,滿哥兒到屋里去坐吧,燒飯了,正好過來把飯吃了回去。”
秦小滿把手里的筲箕遞給秦岸“今天我相公做了餛飩,特地送過來給你們嘗嘗。”
秦岸看著筲箕里一個個排放整齊的白面餛飩,包的好看不說,竟是比城里的餛飩起碼大兩倍,個中好滋味但凡是在城里的面攤兒上吃過一碗的都曉得是如何。
農家人看著這樣的吃食哪里有不眼嘴都饞的,就是秦小竹有一家人疼著,攢得有私房錢偶時上城里去面攤兒上才能吃上一碗。
七八文錢一碗還沒幾個,哪次去不是連湯水都喝個干凈。
秦岸雖然也覺得這一口吃食很不錯,可是也曉得白面和肉餡兒都不是尋常地里就有的東西,連忙推了回去“送這么多過來作何,你跟杜衡吃就是。”
秦小滿最是煩惱送東西推來推去的,這點子上他便覺得還是遇見他二嬸兒好,嘴巴雖是臭,但向來不搞些虛禮,拿來什么直接就接過去了。
“我跑這一趟就是為了送過來,又拿回去像什么話。家里還有呢我跟杜衡又吃不完,這東西放不得。”
秦小滿一把給塞到了秦岸手里。
秦岸挺不好意的收了下來,叫了一聲旁頭看著的秦小竹過來給端進去。
“那可就謝謝你跟杜衡了。”
秦小竹接過筲箕,心里美滋滋的,生怕他二哥又給推了回去,面上卻還擺著一副誰稀罕這點子吃食的神色。
他見著秦小滿脖子上圈著的兔毛圍脖,耀武揚威的,要不是那條是灰色的,他都要以為秦小滿把自己那條給拿走了。
“有樣學一樣的,看見我買了圍脖眼熱就去跟著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