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杜衡手藝好,席面兒都用不上再花錢請廚子廚娘掌勺,他自己上就行。
兩人經過盤算,又省又體面。
東市一趟,西市一趟,辦好事情出城回去的時候已經下午。
秦小滿坐在板車前頭,用從牲口行里要來的鞭子趕著牛,一頭扯著韁繩拴著的是自家的牲口,旁頭還坐著個貌美的相公,別提心里多美了。
牛走得慢也由著它走得慢,都舍不得拿鞭子抽,
瞧著官道上頻頻回頭看他和杜衡的人,秦小滿覺得神氣的不行。
等進了他們村子時,秦小滿大聲呵斥著牛,緊緊扯著韁繩走的越發慢了些。
便是他不弄出些動靜來,地里好事兒的村民見著這陣仗也早就探頭探腦的看稀奇了,老遠就喊道“滿哥兒,你二叔把他的牛借給你用啦”
秦小滿瞧著遠處的村民,一眼瞧見了地里的趙母,他拍了拍牛背,扯著嗓子“那哪能啊,這是我相公給我買的”
“誰”
秦小滿不厭其煩又大聲答了一句“我相公”
杜衡見著秦小滿幾欲從馬車上站起來同幾片地開外的村民嘮嗑,他耳尖子發紅,扯了扯秦小滿的衣角。
“干嘛呀,這種好事就別藏著掖著了,就是要教村里人都知道我相公是最好的。”
杜衡無奈,不過見著秦小滿一整天臉上都掛著笑容,他也只好作罷。
這么些年沒人疼,而今讓他炫耀一番樂呵樂呵也沒什么。
終究是還沒有全然褪卻掉小孩子的心性兒。
秦小滿又接著沖地里的鄉親道“下個月初七家里擺席面兒,張叔得空來吃酒啊。”
“成啊,成啊”
一聽有席面兒吃,村民很是熱情,村子里本就不似城里熱鬧,動輒便是燈會詩會,能一聚熱鬧的大抵就是吃席面兒了。
回家走路也就一炷香的路程,秦小滿趕著牛車還走了一刻鐘有多。
一路上盡數吆喝了。
“啊,新買的牛,板車也是新買的。”
“相公給我買的,聘禮。”
“可不是嘛,讀書人禮數自然周全。”
“二月初七辦席面兒,好日子,我二叔特地給挑的。”
“貴,老貴了,十兩銀子呢。”
“他就是這么舍得”
一個下午的時間村里就傳遍了,秦小滿家里新買了一頭牛,是杜衡當做聘禮買給他的,兩個人二月初七要擺席面兒。
大伙兒熱切議論著這事兒。
“他男人不是流民討飯吃的嘛,哪里來的錢給他買牛,就聽他吹吧,保管是自己拿錢出來撐門面兒。打腫臉充胖子,這般敗家的哥兒,幸好當初沒答應讓他進門。”
趙杞的老娘聽看著扯著牛得意洋洋回家的秦小滿啐了一口,插著腰和村婦道“杞子不要他了臉上掛不住,這不是聽說我們杞子下個月十二要辦喜事兒,特意把日子辦在前頭幾天嘛。”
村婦卻是不掩羨慕“不管如何,今兒瞧著那新買的牛是真壯實,若是真自個兒掏錢出來為了充門面兒的,當初真跟杞子在一塊兒了,這牛不就是你們家的了嘛。”
“誰稀罕啊我現在那兒媳可是個能干的主兒,長得水靈還是個好生養的。”
村婦干笑了一聲,村里人戶誰不能不稀罕牛的,這話全然就是口是心非,不過自也不好當著就打了趙娘子的臉。
村里到處都在議論,秦熊聽到這消息,乍然間還以為是訛傳,立馬就去了秦小滿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