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娘子扛著磨耙,后頭跟著個身形健康姣好的年輕女子。
“趙娘子帶著兒媳出來下地了啊”
趙娘子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是咧。”
一片地的村民聞聲,都看向了精神氣頭好的很的趙娘子樂呵呵的甩著步子從村里的主路朝著山間前去。
趙家在山間常年不斷水的地方有幾畝好田,每年開春都要去精細拾騰,村里人眼紅的程度不亞于秦小滿家里的牛。
“這趙杞福氣還真不小,那女子身段兒嘖嘖嘖”
“城里兩個包子都不如這一個。”
家里有頭牛那是每個村戶人的渴求,趙娘子說的松快也不過是安慰自己沒有罷了。
但一群男人卻沒說這些,目光都落在了新鮮面孔上,笑著打趣說了些田間葷話。
“這些個漢子,大白日的地里啥話都說。”
秦小滿聽見婦人笑罵,說趙家的媳婦也出來了,忍不住好奇看了幾眼,沒瞧見正臉,但也看到了豐腴的背影,這般身形若不是家中光景好可養不出來,也怪不得趙娘子得意。
他瞥了一眼在旁頭甩著鋤頭的杜衡,只瞧了一眼稀奇就再沒看,一點不都像村里男人那么下流。
秦小滿偷著樂了一下。
“趙家的那個小娘子倒是不錯,看著就是個好生養的,趙家人丁單薄,為著娶這么個媳婦聽說花了四五千的禮錢,這下子看是能跟趙家把香火旺起來的。”
“禮錢是花了不少,不過那席面兒是辦得真不如滿哥兒家。”
“肉菜攏共才四個也就罷了,一只雞燉三鍋湯,肉菜端到桌上都見不著肉,全是素菜還不夠吃。”
“當日去了十三桌的人,攏共準備了十二桌的酒菜,也沒說再開一桌,結果每桌加凳子把人塞進去的。”
“趙家還是咱們村里的上乘人戶,實在是摳搜,人家滿哥兒家里辦的那場席面兒肉菜就有六個,哪樣不是滿碟子滿盆的。聽說去幫忙跑閑的最后散席還有肉分。”
秦小滿聽見村婦夫郎們埋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著閑話,村里席面兒辦的近的就容易被拉出來對比。
他早已經見怪不怪,聽見自家的席面兒辦得好并沒有因此高興,席面兒辦得好那是因為家里狠花了錢出去這才都是好酒好肉。
不是為著圖鄉親們一句好話,全然是因為和杜衡成親他高興而已。
他的心思盡數還是落在了趙家小娘子好生養的話上了,最近心里也有個小疑慮,但是忙著翻地干活兒,他也沒有全然的煩惱。
而下聽著大伙兒說閑,心里的疑慮又大了些。
見著沒人注意,他輕輕撩起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子。
那扎眼的一株紅晃的他心里不安生。
哥兒出生的時候身上就有顆鮮紅欲滴的痣,以此來區分小孩子是哥兒還是男孩子,娃長大了骨骼面相長開,很容易能夠區分出來哥兒和男子,但是小娃娃剛出生是很難辨別的,孕痣是唯一的區分。
以前他小爹在世的時候跟他說過,這孕痣等成家以后就消了,他一直都覺得很稀罕,這孕痣還能通靈長了眼睛不成,能瞧見他成家就自己消散了
后頭他見著自己大爹和小爹光著膀子睡一塊兒,再有了弟弟,他琢磨著這玩意兒可能不是長眼睛通靈,是要夫妻睡了覺才行。
然則現在他跟杜衡也依葫蘆畫瓢,啥都辦了,但是這手腕子上的東西還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哪里不對。
別的他不曉得,但是孕痣要是一直在,那肯定是不能有崽的。
他心里不上不下的,不曉得是不是自己有隱疾,他也不知道這種事兒該問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