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不情愿,趙杞還是走到了那四方桌跟前“五斤重公雞一只。”
杜衡聽見聲音有些熟悉,抬頭看了人一眼,他接過禮品,沒說話,按照報的記錄在了禮簿上。
趙杞偷著掃了幾眼杜衡寫的字,見人落筆行云流水,比自己寫得那幾筆鬼畫符強得多,心里卻仍舊瞧不起他。
“好了。”
杜衡一筆不落的記下后見著趙杞還立在身前,特地說了一聲。
男子聞言緊了下唇線,扭頭就走,媳婦交待的話到底還是沒給問出口。
杜衡覺得趙杞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上,迎親隊伍回來了,秦小滿也跳著回來,拉著他去觀拜堂禮。
他們成親的時候程序走的簡單,拜堂也只是拜了下秦雄。
屋里擠著許多的人看熱鬧,新娘身形纖細,蓋著鴛鴦紅蓋頭,站在身形魁梧的秦偉身旁越發的柔弱小巧,倒是挺登對的。
這頭拜堂完畢后,客人再去院子里,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八人坐滿一桌后就有人開始上菜。
眼見是沒有人再來以后,杜衡才過去吃飯。
秦雄是屠戶,拿肉容易,價格也實惠,席面兒自也是辦得十分體面。
杜衡今日沒干什么體力活兒,不覺得多餓,上桌吃了點菜,眼睛便去找小滿。
這哥兒剛開始還在桌上老實坐著,沒吃上兩口菜就跑去了別桌吃酒去了。
他很識趣的沒去湊熱鬧,只怕是沒勸說到小滿少喝點,反倒是被人拉著要灌酒。
席后一群人哄嚷著要鬧洞房,杜衡也沒有跟著前去,這種事情他一個斯文人干不出來,再者秦偉魁梧,還有個秦岸,兩兄弟在怕是鬧洞房的也討不到什么好。
杜衡去把禮簿子交到了秦雄手上,把今日收到的禮錢清清楚楚的點到了主人家的手里,天色已經不早了。
他們到底不是主人家,可以先撤,正要去找小滿,雙頰坨紅的人被秦小竹一臉嫌棄的扯著出來。
不等秦小竹說話,小滿看見杜衡便直接撲到了他身上“可以回家了”
秦小竹看著黏在杜衡身上的哥兒,挑了個白眼,扭身自行去了。
杜衡一把攙住人“鬧到洞房了”
秦小滿嘶了一聲“拼酒呢,一群人也沒把新郎官兒喝趴下。”
杜衡看著頭發微有點凌亂,眼尾也跟著發紅的哥兒,走路像是輕飄飄的,估摸今兒是有點喝高了。
“回家”
“行,回。”
杜衡拉著秦小滿的胳膊,矮身把他背了起來,見著還在招呼的秦雄,同他告辭了一聲,這才背著秦小滿往回走。
月色如水,回家的路算不得長,且又人來人往的都是回家的鄉親。
住的遠的打了火把,杜衡蹭跟著,一路明亮。
貼在他背上的哥兒像是失了骨頭,軟綿綿的搭著,呼吸之間都是酒氣。
“我們回去也洞房。”
秦小滿貼著杜衡的耳朵低聲說了句酒話,聞到杜衡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埋著腦袋在他脖子上親了幾口。
濕漉漉的觸感從耳垂下頭滑到了下顎線,又回到了脖子上。
杜衡背著人的手捏越發緊,步子也不自覺的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