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在凈房里兩個人都覺得感觸格外新鮮,雖是羞恥于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卻心照不宣不加克制的做了許久,兩人次日都起的有些晚。
杜衡雖是早早的醒了,卻沒動彈,只安靜的躺在床上看著酣睡的秦小滿,直到外頭的光從門縫床沿透進來,身旁的人才有了動靜。
他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得去看一眼家里大田的秧苗,春時種下的油菜也結籽了。”
杜衡喟了口氣,看著迷迷糊糊還沒睜眼的人,他彈了下他的額頭“這意識還沒歸位就先想著莊稼了”
宿醉后頭有些昏沉,秦小滿半睜著眼睛,伸出了一只胳膊勾住了杜衡的脖子,甕聲甕氣的有些像是在撒嬌“莊稼人不想著這些還能想什么。”
想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折騰人半宿不睡,第二天起不來床。
杜衡沒把心里話說出來,反手捧住秦小滿的臉親了一口。
三月里種的菜籽,長得快些的前些日子就已經黑殼了,是該前去看看。
若是大部分都已經成熟,那省事兒可以一批給收了,若是有的熟有的尚且青澀,那便要費功夫做兩批收。
這幾個月杜衡沒少費心他的油菜和豆子蘆粟,幼苗早期時有前去松土撒肥,后期也沒少鋤草,而今能最早一茬收獲,他心里也別有些期待。
“那我起床給你做早飯,你在睡會兒,好了我叫你。”
秦小滿心里甜滋滋的,以前哪里能有這個待遇,他抱著杜衡的脖子蹭了蹭“好。”
臨夏的天氣晴朗的天數居多,眼見今年天氣平和,并沒有什么異象,農戶都很開心。
杜衡升了火正準備做飯,院子外頭先傳來了敲門聲。
“昨兒席面兒剩了不少菜,我爹讓我送些過來。”
杜衡開門看著是秦小竹,提了個蓋著蓋著籃子,他也看不了里頭是些什么。
“謝謝。”
“吃了早飯沒,進來坐會兒吧。”杜衡接了過來,有些沉甸甸的,他客氣道“家里歸還桌椅板凳可忙的過來,要不要待會兒我跟小滿過去幫忙”
秦小竹正要開口,抬眼看見了頭發亂糟糟的秦小滿從屋里出來,一邊走一邊拴著衣帶子,儼然一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都日曬三竿了,他一家人慣著都沒起的這么晚。
“怎不睡死你去,都什么時辰了。”
秦小滿原本縮在被窩里躺的正暖和,耳朵機警的很,聽到來人是秦小竹,又在外頭嘰里咕嚕的不知說什么,他一下子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便是親戚,可自家相公是一枝花兒,可得盯緊些。
“我成親了,自然起的遲些,也只有那些沒成親的才起的早。”
秦小竹嘴一癟“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成親的是你咧。”
秦小滿道“那新人要洞房,成親久了的還不是要辦事兒,雖不叫洞房了,但做的還不是一樣的事情。”
秦小竹臉一紅,聽到這樣的話羞臊,到底是在這茬上說不過秦小滿一分。
他哼了一聲,扭身便走了。
越走越生氣,現在二哥眼饞大哥成親想說定下人家,他總被秦小滿這么氣著更是想成親。
杜衡提著籃子,沒有參與兩個哥兒的斗嘴行列之中。
看著衣衫不整面色紅潤的秦小滿,不免想起昨晚兩人的放肆。
“衣服都沒整理好就跑出來了,以后可不許。”
秦小滿心里自是有數,曉得外頭是什么人他才敢如此,若真來的是個男子或是不相近的人,他也不會這么莽撞。
“誰讓你跟他說話的。”
“我說的是客氣話,橫眉豎眼的像什么樣子。”
秦小滿哼哼了一下,轉而去揭開菜籃蓋子“我瞧瞧拿過來的是什么,昨兒席面兒上吃食不少,光顧著喝酒我都沒吃幾口,后頭又吐了,當真是虧的慌。”
“哎呀,是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