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笑了一聲,他只是把心思落在了熱鬧兩個字上。
秦小滿湊上去“你求啥求金榜題名還是求子啊”
杜衡把手上的水彈了一點在秦小滿的額頭上“玉福觀管理的業務還挺廣嘛。”
“大廟,那是自然。”
杜衡道“既是這么熱鬧,那沿路上可以人買賣東西”
“多了是了村里的農戶會把自家的果子摘去賣,城里的小販也把推車推出來。主干道上什么粥棚啊,面攤啊,干果糕點吃食,啥都有。”
杜衡就是想去這份熱鬧。
秦小滿聽杜衡有這心思很高興,他以前只去賣過李子,雖是賣相成色和口感都不太好,卻是借著人多,大伙兒那日又舍得花錢,竟也都給賣了出去。
他一直都記得這事兒,不過后頭忙碌,不似以前閑暇能前去湊熱鬧,他也有兩年沒有前去了。
高興之余,他道“可咱們去能賣什么餛飩面條的你做的都好吃,倒是可行340通。”
杜衡卻搖了搖頭,當日賣這些東西的人必然是多,且自己做餛飩面條味道好舍得下材料,若是拿出去賣的話價格必然提的極高,怕是不好賣,價格低了又虧損成本。
“先把家里的菜籽給榨出來。”
秦小滿心想過去賣清油怕是沒有多少人會買賬,不過兩人沒有爭論這個,菜籽既要榨油,遲早都要干的。
于是兩人先去了一趟葛家。
“你們的意思是菜籽,就只是讓我把你們榨一下油是吧”
“是,您看看這工序費如何收。”
葛大叔原本想買杜衡的油菜,他老早見著他們家的菜籽飽滿大顆,這樣的菜籽更容易出油,盤算到時候出個合適的價格把菜籽買下來。
老早就跟兩口子吱了聲,現在過來卻是不賣菜籽也不賣油,只讓幫忙榨,這般就賺不了什么錢了。
“常來常往的也是老主顧了,但是這榨油費時費力,工序也繁雜,就收你五文錢一斤的菜籽吧。”
“葛大叔你這收的也忒貴了吧賣菜籽也才十多文一斤,你這榨個油就便要五文錢,那我們還有什么剩。”
“滿哥兒,賬不是你這么算的,你沒有榨過油,不曉得多麻煩。”葛大叔坐在凳子翹起了二郎腿“這清油貴不就是貴在人工嘛。”
杜衡問道“真沒少了”
葛大叔擺了擺手。
杜衡沒纏著人再繞價,當即便道“那好吧,我們再考慮考慮。”
言罷就拉著秦小滿走了。
“欸”
葛大娘子端著水過來,見著離開的兩口子,轉頭對自己丈夫道“五文確實是貴了,鄉里鄉親的你收人家那么高的價格干啥。”
“城里油坊的價格指不準兒比這更高咧,他們又不會榨油,還不得求人。”
葛大娘子癟了下嘴“你這個小心眼兒的,不就是見著人家頭一回種油菜收成就好心里不痛快嘛。”
葛大叔輕哼了一聲,半垂著眼皮喝茶水,不去搭理自己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