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在蘆粟地里拔草,已經趨近于成熟的蘆粟雜草其實阻礙不了它的生長,但是家里有牛要吃草,地里有點就順道割回去了,省得四處奔波去尋。
“我都說了讓你別跟著我,你這人沒臉皮是不是。”
“不要你的素銀簪。”
聽見熟悉的聲音,秦小滿和杜衡從蘆粟地里探了個腦袋出去,瞧見不遠處的田坎上走過兩個人。
一個在前頭氣洶洶走的極快的秦小竹,后頭跟著個大高個兒愣頭青,一前一后的走著。
秦小滿眼見是有熱鬧可看,趕忙從地里探出個腦袋。
杜衡見著他站在土坎邊上,底下就是一塊大水田,介于之前落進田里的經驗,他下意識的也拉住哥兒的胳膊。
“我沒啥眼光不會選東西,你不喜歡這個簪子我收起來就是,那你喜歡什么,我再去給你買。”
“我不要你的東西。”
秦小竹半點動容沒有,自顧自的走,眼見后頭的青年還不肯離開,他唬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告訴我爹去”
聽到這茬兒青年不懼反倒是“我早讓我爹跟秦叔提過求親的事兒,秦叔是答應的。”
秦小竹見勢頓住了腳,回頭怒道“沒門兒,我娘不答應,我也不答應,這親事我爹就做不得主”
青年見著秦小竹生氣,他放低了些聲線“好好好,你別怒,我都聽你的成不成。你想如何”
“我就想你別跟著我”
秦小竹說完這句扭身跑走了,青年立在原地,這回沒追上去。
他看著手里的素銀簪嘆了口氣。
秦小滿見散場了趕忙把腦袋縮回了蘆粟地里。
“他是誰啊我好似沒有見過。”
秦小滿道“是李地主家的老五,打小喜歡外頭闖蕩,十二歲的時候就組了幾個貨郎做走南闖北的倒賣小生意,許是才回來,你自然沒見過。”
杜衡點了點頭,怪不得出手闊綽,原來是有家世,又自己有些本事。
“他以前挺中意秦小竹的,這朝在外頭闖蕩了十余載,許是也厭煩了漂泊的生活,回鄉來要安家了。我是沒想到他竟然還一直惦記的著小竹,倒也是個一心的人。”
杜衡道“如此說來倒也是良配,不過我見你小堂哥好似并不樂意啊。”
說來秦小滿也是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說李家是村子里數一數二的人戶,全然匹配得起他二叔家。
再看李老五人才也不錯,雖是年紀稍微大了一些,可人家有本事,比專吃家里的男子強的多,要緊的是又喜歡秦小竹。
這親事兒怎么看怎么好,要是換做以前有這么個人,秦小滿也不會倒霉那么久,他肯定樂開花兒了。
不曉得秦小竹又在發什么神經。
杜衡聽到這意思心里有點梗,他捏了秦小滿的手背一下。
秦小滿見狀立馬表忠心“我現在已經樂開花兒了,便是再來一個好一萬倍的我也不要。”
“不過我覺得你現在可是愈發的小心眼兒了。”
杜衡道“我心眼兒可一直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