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我念,別不好意思,書就得讀出聲來。”
“”
兩人站著講了快一柱香的時間,杜衡見著穆惕全然沒有停下的意思,他不免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把攤子恢復如初的秦小滿。
“杜衡,別出神啊,來看看這邊藍批的詞。”
秦小滿接收到杜衡求助的目光,在一頭輕笑了一聲“穆少爺,過來喝杯熱水坐坐吧。”
杜衡輕呼了口氣,感激自己夫郎的解圍,不料卻聽到穆惕道“好。”
人壓根兒沒有要走的意思,杜衡無奈,只得跟著人過去又聽他翻講了一通,直到白榕書院的課鈴響起,穆惕才一拍大腿“糟了,忘記夫子找我的事。”
杜衡站起身來送穆惕“杜衡,你很有天賦,好好讀書。”
言罷,這才去了。
杜衡看著拎著書箱疾跑的人,揮了揮手。
秦小滿見著人終于走了,這才蹦著腳過來,不動彈久了腳都僵硬了“這少爺還真是熱心腸。”
杜衡合上書頁,微微抬高了一下手里的書本“書文是好書文。”
今日虛驚一場,不過后頭的日子一直到過年老南街都很太平,杜衡不曉得那幾個鬧事的人有沒有真的被抓,但是商販們也確實沒有再受到騷擾。
兩口子把生意做到了年底,一條街上陸續開始有別的攤子跟他們賣起了一樣的吃食,雖口味許是不盡相同,但不知情的人也不曉得哪家的好,哪家的不好。
隨著賣同樣吃食的攤子變多,杜衡的生意就蕭條了許多,更何況他們兩口子還是兩日才出一回攤子。
臘月二十四,小兩口出了半天攤,早早的收了活兒買了些年貨拉回家,就不準備再上縣城繼續做生意了。
今年喜事臨門,光景也不錯,杜衡買了兩個紅燈籠掛在堂屋門口,把王柱子賣剩下的年畫也貼在了窗戶上。
去年寫年畫賣王柱子得了好,今年老早就來找杜衡要了。
杜衡這半年都在斷斷續續的讀書寫字,年畫兒比去年冬天手生的時候寫畫的還更好了些。
簡單的裝點就有了年節味道,杜衡鉆進里屋,內里放了炭盆,屋里還挺是暖和。
秦小滿在臥房里穿的要單薄些,這當兒正在理著存錢罐,小崽子有四個月了,若不穿厚實的衣服掩蓋,已經顯懷了不少。
杜衡每回看到都忍不住輕輕摸摸,四個月的時候開始有胎動,兩人越發的喜歡聽孩子的動靜,一聽胎動就能聽一柱香往上。
許是個安靜的孩子,倒是不常折騰人。
這倆月掙了些小錢,拋卻繳納的攤稅,手頭上余下了五千多文。
秦小滿美滋滋的,過年的時候多置辦了些東西,倒并不是兩人過年吃的,年初里要走親訪友,兩人正經成了親,今年杜衡要跟秦小滿一道出去走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