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清紅了眼,秦知閆回來見到父子倆談話,趕忙上前去“爹,清哥兒沒有旁的意思,是我沒做好。”
“他是不成樣子,一點比不得河哥兒。你曉得你沒做好事情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周舉人冷哼了一聲甩袖而去。
秦小滿輕輕靠在牛車上,他肚子還有點餓,看著杜衡在快要出城門邊上買了兩個包子,趕忙一把接了過來。
“今天堂叔家里的菜好吃,可惜了沒能多吃兩筷子,他岳丈臉拉的比馬臉還長,實在沒胃口。”秦小滿摸著肚子“可別餓著了我的寶兒。”
“那把包子都吃了,這樣就不會餓著寶兒了。”
秦小滿抱著包子開始啃“不曉得拜托堂叔的事情能不能成,也是為難他了,早曉得他丈人這么不滿,我今兒就不提這茬了,害得堂叔受了這么一大通氣。”
杜衡微微吐了口氣,農戶人家粗俗說話直白,縣城里的人也不見得好到哪兒去。
比起村民,縣城里的人更為重利,像他們這樣的人家著實是不被一個在縣城里有根基的舉人老爺放在眼里。
其實也是怪自己沒本事,叫人家瞧不起。
半晌沒有見著杜衡說話,秦小滿偏過腦袋“你是不是生氣了”
“嗯我生什么氣”
“原是想著帶你來堂叔家里走走見人,沒成想卻去吃了那么大的委屈,以前你定然沒有遇見過這般。”
杜衡揉了揉秦小滿的腦袋,毛茸茸的氈帽都被他給揉歪了,杜衡又給他正了正“人情冷暖罷了,我委屈什么,求人做事未必還把自己端起來嗎,我沒事。”
秦小滿靠到了杜衡的肩頭上“你沒有往心里去就好。”
杜衡翹了翹嘴角,驅著馬車回去。
正月過得快,十五以前這里走一趟那里走一趟就到了元宵節,元宵過后年節結束,村里就恢復了安寧。
新的一年又得開始忙碌操持著地里的活兒了。
今年秦家沒能一早趕著去地里忙活,去年地就請人換柴把家里的地都翻了出來,只要按時節播種就是。
但那也是二三月里的事情,二月初二就要童考,家里正在為這事兒而準備。
雖只在縣城里考,隔得也不算遠,但一連要考三場,連續三天上午考,考完就能走,第二天接著前去。
秦小滿看著天時寒冷,下午回來倒是完全趕得及,但是早上還要很早的前去縣城里考試就有些局促了。
再者路上吹一個多時辰的冷風進考場,手腳身體凍的發僵,哪里還好寫字答卷。
于是他考量了一番,預備在縣城的客棧里先定個房間讓杜衡住三天。
杜衡并不多樂意,且不說他來了以后就一直都住在家里跟秦小滿一起,而下他還有了孩子,自己一下子就要離家三天總有些不放心。
“這有什么,不過是三天而已,我在家里好生生的,說好了等你回來再安排今年的春耕,一點事情都沒有。”
杜衡見是扭轉不了他的意思,只好應承下來此番安排。
二月初一下午,秦小滿收拾了杜衡的衣裳和書筆用具,提前一晚上把人送去了縣城里定下的客棧。